第七十二章：苦衷

　　那是一个长相再普通不过，70岁左右的老头，他头发早已花白，神情警惕地看着面前的赵婧和羿承志。

　　“哼，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娃娃，早点离开这里，不然不要怪老爷子我不客气！”那老头看清楚面前两人的模样后，瞬间变得不屑了起来。

　　“噢？你要怎么不客气？”赵婧倒是想知道这一点害处都没有的鬼魂能把他们怎么样？

　　通常无害或者没有杀过人的鬼魂都是纯白色的，而有怨气的鬼魂，则会随着它怨气的程度而显示出不同的黑灰色。

　　那老头原本以为这两个小娃娃看到他出现应该会吓得屁滚尿流的跑走，没想到这女娃娃还和他说起了话？

　　“那你们可要好好看着了！”那老头嘴上说着狠话，心里倒是纠结着要怎么样才能把这些小娃娃吓走而又不至于吓死。

　　老头眼珠一转，想到了一个法子，他把自己的脑袋慢慢地旋转，旋转，到了正常人能扭转到的90度以后，他竟然还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老头轻而易举地就把头旋转了360度，而且转回来的时候还特地带了一张阴着脸笑的表情。

　　“嘿嘿嘿，还走不走啊？”看见那男娃娃一脸惊愕的样子看着自己，老头觉得事情已经成功了一半。

　　老头的手也不闲着，双手往头一抓，像拔萝卜的样子，“啵”一声，头竟然就和脖子分离开来了。

　　老头把自己的头颅用一只手怀抱在腰间，远远看像是抱了一个足球似得。

　　老头故意做了一个鬼脸，吐着舌头，拖长尾音说：“我～～死～得～好～冤～啊～我～要～索～命～”

　　可是话刚说完，一道金光闪过，老头的头颅一个没拿稳当，竟然被这光芒打出去了，滚了好几米远。

　　“诶诶诶，我的头我的头！”老头这下子可就慌了，他没料到原来这两个小娃娃竟然还是有备而来。

　　赵婧似乎和这老头杠上了一样，当这老头那无头的身子快要靠近头颅时，她又故意把这头颅弄得更远些。

　　“小工，你也用你的铜钱剑试一试吧？就像打高尔夫球一样就行。”赵婧怂恿着羿承志。

　　本来羿承志觉得这样不太好吧，但赵婧再三保证不会对这老人家产生任何损伤，只是给他一个教训而已。

　　羿承志这不胆子就肥了起来，掏出铜钱剑跃跃欲试。羿承志在心里默默地想着让铜钱剑变长。

　　果然这铜钱剑也随着他的想法变成了正常剑的大小和长度，而且还隐约透着月光的皎白。

　　“来来来，试试看！”赵婧看着那横冲直撞往这边走来的无头身子，连忙催促着羿承志用铜钱剑把这头颅打的更远。

　　羿承志一开始不太敢用力，就那么轻轻一撩，头颅滚了好几圈，但并没有走多远。

　　“再来再来，放心用力打，不会出事的。”赵婧看着那无头的身子越来越着急了，但是碍于没有视力，它只能凭着感觉摸索出方向。

　　就这么被羿承志和赵婧闹腾了几回，老头那无头的身子似乎也累了，随便找个地坐着，直打哆嗦。

　　“哎哟哎哟，别打了别打了，放过我这个老人家吧。”老头的头颅此时刚好走了一个圆，回到了离着羿承志不远的地方。

　　“那你老实交待你最近干了什么坏事吧，好好说，我就把头颅还你。”赵婧也有些玩腻了，蹲下来低头看着那可怜兮兮的老头。

　　“我……”老头还想有所隐瞒：“我就……前几天坐了公车去看了隔壁村子王大娘洗澡而已。”

　　“还有呢？”赵婧示意羿承志把铜钱剑举起来，准备随时再来一发高尔夫头颅。

　　那老头真的被逼急了，神情装的十分可怜，说：“还有……还有我不止是看了那王大娘洗澡！我……我还把她的内衣给偷了！这下子行了吧？我把什么都交代了！”

　　羿承志懒得再和这老头绕圈，直接说：“你怎么不说说看你去快递站里转悠了一圈，还顺走了不少东西的事情啊？”

　　老头没想到原来这两小娃娃早就知道了这事情，故意捉弄着他玩！

　　“哼，老爷子我就是去了还偷了东西，你又能奈我何？”那老头把脸扭向另一边，活像个耍赖的小孩子一样。

　　“是不能怎么样，顶多就把你送回地府好好投胎罢了……只是可怜你那孙子啊，不知道少了你还能不能好好活下去呢。”羿承志用铜钱剑有一下没一下挑拨着老头的头发，加大威吓的力度。

　　老人听到羿承志口中说的“孙子”时候，眼睛中闪过一丝讶异。

　　但他还不肯松口透露出什么，他怕这两个小娃娃会找他孙子的麻烦：“什么？你说谁是我孙子呢？我没有什么孙子！”

　　赵婧同样也被羿承志的话震惊到了，她疑惑地看着羿承志，羿承志悄声回应：“等回去再和你说。”

　　羿承志手拿着铜钱剑，往老头的墓碑的地方一指，说：

　　“还不承认是吧？只要我让警察按照你墓碑上的名字一找，你还有那孙子曾经住在哪干过什么缺德事，我都会知道得一清二楚。”

　　那老头知道自己这下子难逃一劫了，无奈之下，只好全都招了。

　　“唉，是我这一糟老头害了我们一家啊。我是想着死后能弥补一些我的过错，没想到终究还是被人发现了。”

　　原来，这老头名叫吴震，年轻的时候凭着自己家业富裕，还有着一副俊俏的小脸，在外面惹下了不少风流债。

　　这吴震某一天看上了歌舞厅里的叫郑可可的小姐，一掷千金也只为那郑小姐回眸一笑。

　　孰不知，原来这个举动被同在一个歌舞厅喝酒的农工看在了眼里，心里十分妒忌。

　　恰逢文革的风头，这名农工便把吴震的家庭摆上了走资本主义道路的批斗名单里，要谣传这家人思想极其有问题。

　　就因为吴震的一次豪举，害得他家里人死的死散的散，怕扯上关系的就赶紧和吴震的家里撇清关系，好不凄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