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空屋

　　良久之后，君伊柔喟叹一声，像是泄了气一般耷拉下双肩，落寞地说：“林穆彦，很多时候，努力无效，我们都不必坚持。”

　　林穆彦却像是没有听到君伊柔的话一般，还是直直地盯着她不说话。

　　君伊柔知道林穆彦现在拒绝和自己交流，挺直背脊，径自越过他准备开门离开。

　　林穆彦终是有了反应，反手抓住了君伊柔的手腕，渐渐收力，直到君伊柔因为疼痛闷哼出声。

　　“林穆彦，放手吧！”君伊柔伸手掰着林穆彦的手指，一语双关道。

　　林穆彦却只是更加用力地握紧君伊柔的手腕。

　　“林穆彦，放手！好聚好散，别逼我厌恶你！”君伊柔的语气中带上了怒气，语气像是冰渣一样。

　　林穆彦听着君伊柔用着从未有过的语气说着厌恶自己，一瞬间晃了神。

　　“你为什么总是想要离开我呢？”林穆彦的话中染上了些感伤。

　　君伊柔亦是一阵恍惚，脑中倏地闪过几个画面，她一个激灵，用力掰开林穆彦的手，开门离开。

　　林穆彦失神地看着打开又关上的门，心头涌上一股悲凉，他走到门前，手轻轻地覆在门上，喃喃道：“我不是不放手，只是放不下。”

　　君伊柔站在门外，无力地倚在门上，整个人显得颓唐极了：“对不起！”

　　说完，君伊柔咬咬牙，强迫自己恢复平常模样，蹬着一双细高跟，扭着腰，轻甩头发，风情万种地离开。

　　刚走出小区，君伊柔便收到了一条短信，是林穆彦发来的。

　　“君伊柔，我再说一遍！我们不可能分手！”

　　君伊柔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文字，手渐渐地收紧，直到手指关节发白，她都没有丝毫要放松的意思。她下意识地咬住自己的下唇，口腔中的血腥味越来越浓，直到君伊柔脱力，她才放松下来。

　　君伊柔的手指放在手机上半天，最终还是将手机放进包中。

　　“外婆，我回来了！”君伊柔没有心情上班，想来想去，决定去看看外公、外婆。

　　整个房子安静极了，玄关处的鞋子也有些乱，更是有些交叠的脚印。君伊柔屏息凝神，心下慌乱异常，抖着手胡乱地翻着自己的包，好半天才拿出手机。

　　闭上眼握住手，君伊柔的双手依旧抖个不停。心中急躁不安，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她一口咬在自己的手上，直到口腔中溢满铁锈味，君伊柔才稍稍冷静了些。

　　拨通外婆的电话，好半天，那边终于被接起。

　　“喂，小伊，怎么了？”云雅惠的声音中尽是疲惫，带着牵强的笑意。

　　君伊柔一手抹掉自己脸上的泪，深深地呼了口气，用力轻松地说：“好久没回家了，今天想回家看看，外婆你们在家吗？我准备出发了。”

　　“我们不在……啊！不！我们在家！”似是在隐瞒什么，云雅惠的声音有些慌乱。

　　君伊柔听着电话中有些匆忙的脚步声，再看看空无一人的房子，刚刚止住地眼泪又掉了下来，声音也开始哽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