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西厢门窗都被严丝合缝的关了起来,在夜里像一个巨大的黑洞似乎要把人吞噬,房内只点了一盏灯,微弱的烛火跳动着,阴影笼罩着整间屋子,小丫鬟阿福害怕地在床脚蜷成一团。
“呜..谷雨姐姐。”阿福抱着膝盖小声地啜泣着,三姑娘走后,两个新来的嬷嬷就把谷雨姐姐关了起来,说是教规矩还不许她去看。王嬷嬷早就不知道跑去哪里了,姑娘昏睡着,偌大的屋子就剩自己一个人了,嬷嬷把窗户和门都关得严严实实的晚上好可怕啊。
“姑娘,姑娘你快醒吧。”空荡的房间里,小丫鬟克制的啜泣声不时响起。
“姑娘快醒醒..”
姑娘,姑娘快醒醒
明徽猛地睁开眼发现身置山中旷野,周身被一层金色的光膜包围,又温暖又明亮。四面都是巨大的山脉,面前则是一望无垠的荒原,还漂浮着一些灰色的光点。在明徽的记忆中,没有一个地方是和这里一样的,这是梦吗?
她小心翼翼地避开悬在周围的灰色光点,往前面走去。在从光点中穿过的时候,耳边却似乎传来了小孩说话的声音。明徽左顾右盼却并没有看到其他人,这一发现令她毛骨悚然,慌不择路地往前跑,险些和一颗光点迎面撞上。
“回..去…”
当她侧身避开时,依稀听到有个声音在耳边这样说。
“谁?!”明徽吓得浑身一颤,四下静籁,无人回应。心里隐隐生出些不祥之兆。于是她不知疲倦的往前跑,在这里根本感觉不到累。不知道跑了多久,只觉这山中平原广袤得难以想象。
终于看到了一个女子的背影。明徽高兴极了,上前道:“请问…”
那女子侧过身来,一半脸艳若桃李,另一半则骨肉腐烂生满蛆虫,吓得明徽往后一仰,摔到了地上。
“生魂…这可稀罕了。”女子檀口轻启,另一半已没了皮肉的脸上眼珠滚到了明徽身前,于是她弯下腰用仅剩的那半只眼歪着脸看着明徽。
“你的皮生得可真美呀,小姑娘…”半面女舔着嘴唇,伸出手便要去拉明徽。
“别过来!”明徽手脚并用往后边退,半面女的手却像能无限伸长一般,眼看就要摸到她的脸,漆黑的手指却在触到那层光膜的时候,呲溜一声被烧焦了。
“好疼啊…”女人抱怨着缩回手,顺便将掉在地上的眼珠又安了回去转身就走。明徽躺在地上,还不敢相信刚才发生的一切。四处张望着,这里似乎有不少“人”,明徽不敢再和他们打招呼,只能低着头一个劲往前跑,撞到了不少“人”,有的毫无察觉,有的则和那个女人一样,疼得大叫。
又跑了许久,远处出现了一条清澈的河流,河边似乎还有一个茶摊。明徽高兴地想要跑过去,手腕猝然被人拉住了。她猛地回头,看到一个陌生的少年。
“那边你不能过去。”少年温柔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