潭幽一声不吭,眼看宫倾和谭林进了书房,独把她一人留于曼珠沙华之中,沐将军身侧,而有心拉拢他的谭林却也想试试他是否值得他拉拢,也当作看不见,在这尴尬的情况之中,本该难堪的潭幽却行云流水般自然,毫无拘束,如同自己家中,悠闲自在仿若不曾察觉此刻氛围,闲庭若步,悠悠绕过大片曼珠沙华,走向一片遗世**的空白之地。裙裾微摆,走过泥泞之地不染一丝尘埃,
这里放置着一把精巧别致的木质躺椅,模样如同现代公园的躺椅一般,扶手雕成彼岸齐放,本该妖艳如血,却将红漆羽白,浮生若云,黄泉路上的彼岸花在扶手上却如朵朵雨梨,静谧纯洁,毫不见原本嗜血妖冶。
木质椅面按照人体曲线弯曲,恰到好处,下托腰间腿弯,上扶脖颈双肩,潭幽不禁冷笑一声——真是好享受!却也不犹豫,一屁股坐下,招呼都不打一个。
翘着二郎腿儿,脚尖往腿弯一收,优雅不失凌厉散漫,却也不盛气凌人,看着眼前这大片曼珠花沙华海,微微压低了嗓音,雌雄莫辨的清脆声音响起:“喂,谭家老头儿,你们慢慢谈,小爷我不急,有的是时间。我看你倒是诚心拉拢我,就不知小爷哪里让你看上了。稍后等宫—倾—公—子—出来,咱们再慢慢谈。”
潭幽把‘宫倾公子’四个字咬的极其重,含着似乎要把他吃了似的怨懑。
沐将军、谭林、宫倾齐齐一愣,瞪目结舌,谁也料想不到,面前这看似优雅庄重内蕴极深的女子,竟如此嚣张,本是女子却自称小爷,如此不拘一格。
前者冷笑潭幽不知天高地厚;中间蹙眉思考如可收服;后者则无奈扶额苦笑——竟忘了她狡诈琉璃心,得罪了他,以后可少不了狂风暴雨冷震霹雳的报复了。
谭林故作自省般模样,道:“哎呦,这位姑娘,看我都老糊涂了,竟把这位姑娘忘了,来,快快请进!沐将军,这屋子已经满了,您是不是……”
沐将军脸色铁青,狠狠的瞪了潭幽宫倾谭林每人一眼,拂袖而去。潭幽却随手折了一朵曼珠沙华,在手中把玩:“谭家主,这事我就不掺合了,您的家务事,我也本‘无权’参与,所以还请您和宫倾公子谈吧。我今天来就是走个过场,混个脸熟,以后,我还会来找你的,所以不必寻我。对了,您就称小爷我为倪夜吧。”随即转身离去,留下一个高大上的背影。
而宫倾表面上淡定,内心却乐翻了天。这妮子,还真是睚呲必报啊,刚刚摆了她一道,这么快就还回来了,倪夜……你爷……亏他想得出来。
谭林却是一副依旧没有反应过来的样子,盯着潭幽的背影,心中满是算计——怎样才能在下一次的见面中拉她到自己的阵营里呢?对潭幽这个恶搞性质的化名仿若未闻。若能将她拉拢过来,就算叫她老祖宗又怎样?
谭林宫倾回到屋里,心思各异,却都直奔了主题。
“谭家主,来时无意间听到您和沐将军在讨论绮霖魂玉,今日,我就是冲着这块玉而来的。本公子,想要拿回这块玉。”宫倾端起谭林给他斟的一杯茶,放在嘴边吹着。长长卷卷的翦羽垂下,微微颤动,在洁白如玉的脸上投下一片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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