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沧海市西郊。
易灵忐忑地走进易尘事先安排好的出租屋,易尘和涂山瑶则守在屋外隐僻处。出租屋易尘布置了多个针孔摄像头。万事俱备,就等李中元出现了。
晚上七点左右,一个身着黑衣的男子出现了,他缓缓摘下眼镜,此人正是李中元。
“小灵,你在吗?给老师开下门。”李中元敲着那扇上了年代的木门。
木门打开了,易灵从里面走了出来,显得很是忸怩。
“老师,你终于来了,还请你帮我辅导下功课。”易灵的表情很不自然。
“小灵呐!怎么现在突然变得害羞了,之前在微信里可不是这样。”李中元一副亵玩之意。
“老师,我真的只是让你帮我辅导下功课。”见李中元靠自己越来越近,易灵有些害怕了。
“你就别装了,放心吧,老师技术可靠,不会弄疼你的。”李中元直接抓住易灵的双手就要将她推到床上。
这是一个意料之外的人出现了。
赵萌推开了那扇木门走了进去。
“你……姓李的,她有什么好的,把你迷成这样。”赵萌显得很是愤怒,“还好我找人把你的巨信账号盗了,不然你们两个狗男女还真就成了。”
“呵呵,赵萌你完了,你可知道这个易灵乃是万年难遇的太阴之体,和她交合后我就能破入金丹境。”李中元的脸上漏出一丝阴险的笑容,“看来我只能把你灭口了。”
李中元放开易灵,朝着赵萌走了过去,他右手攥拳,伴随着一股阴风朝着赵萌挥击过来。
就在即将接触到赵萌的那一刻,一道土黄色的光幕将那满是煞气的拳头挡住了。
“谁,竟然设下此等圈套。”李中元显得很是愤怒。
“李教授,别来无恙。图书馆那个被你一拳打飞的学生吗?”易尘走了过来。
“没想到啊!曾经的废物竟然如今也是筑基修士了,我就说当时那一拳怎么没打死你。”李中元脸色很是难看,“不过今天你死定了。”
李中元攥紧的拳头变成了深黑色,带着浓重的煞气朝着易尘冲了过来。
易尘运用着蜕凡经中所记载的身法,拳头擦着易尘的发丝呼啸而过,易尘急速调动着天地间的雷灵力,一道电光划破虚空,击在了李中元的腹部。
围绕在他周围的煞气骤然溃散。
“可恶,竟然能掌握雷灵力的运用。”李中元眉毛微皱。
“放弃吧,跟我乖乖去警局。这雷属性的仙法就是专门为克制你准备的。专门对付你这邪秽之术。”一道道电光在易尘的周围“滋啦”作响。
“呵呵,你别以为这样就能赢我吗?”
李中元朝着自己的胸口狠狠地砸了一拳,猛地吐出一口鲜血。诡异的情况出现了,那些血液缓缓地在空中盘旋,化作一股股浓重的煞气。
“以血养煞?”
“小子既然知道,赶紧授首吧!”
血液所化的煞气伴着一股腥臭朝着易尘袭来,煞气所过之处,植被飞快地枯萎着,这煞气带有极强的腐蚀性。
不过早已将蜕凡经修至第一层大圆满的易尘,脸上毫无惧色,身旁的电流不断击穿空气,发出阵阵爆鸣声。
庞大的电流在虚空中生成,聚集为一个耀眼的球体。
球形闪电划破虚空,与那团煞气撞击在一起,轰然炸开。巨响使得众人的耳朵都难以承受。煞气消失了,空气中充斥着一种焦糊的气息。
李中元瘫坐在地上,衣服破烂出露出一块块焦黑的皮肤。
“老师,不!”赵萌突然挡在了李中元身前,“易尘,我知道这件事我们不对,可是他毕竟爱过我,我不想他就这么死了。”
“赵萌,别这样,小心!”
易尘还没来得及阻止,李中元就一个闪身到了赵萌身后,焦黑的右手死死地掐出了赵萌的脖子。
“我的女儿,你怎么这么傻。”看到这一幕,赵管家一下子哭了起来。
“傻女人,你真以为我爱过你,呵呵,本以为在这个科技和仙法都落后的星球,我能为所欲为,可是今天却落得如此田地。蓝星套路还是深。”
“李老师,你说什么,我怎么不懂。”
“原来你是外星来客,不过倒也是,我们星球没有你这种无情无义的杂种。”易尘很是愤怒。
“小子,你在多说一句,这个女人就身首异处了。”李中元加大了力度,赵萌的呼吸已经变得困难起来。
就在这时,一把元灵飞剑擦着赵萌的秀发飞过,李中元那只掐着赵萌的手,一下子被斩断了,血液四溅。
“啊——”从小生活在和平社会的赵萌哪曾见过这种场面,一下子哭喊起来。
易尘趁此机会,一拳直接打在李中元的鼻子上,势大力沉的一击使李中元倒飞了出去。
“传说中的元灵剑体。”李中元的脸上满是不可思议的神情,“不过你们这个星球早晚有一天会大祸临头,哈哈哈!”
“去死吧,负心汉!”一颗碧绿的珠子在涂山瑶面前浮现而出,碧色的光芒伴着庞大的剑意朝着李中元涌去。
“九尾灵狐失落的至宝,这个星球果然藏有大密。”
话音刚落,被剑光入体的李中元被炸成了齑粉。
涂山瑶搂起了摊在地上的赵萌。
“妈妈,你是我妈妈,是吧?”经历了这种变故的赵萌神智有些不清了。
“我就是你妈妈,妈妈会好好保护你的。”看着这种状态的赵萌,涂山瑶不由地同情起来。
“妈妈,这里是天堂吧,爸爸他说,妈妈你离开我是去了天堂。现在我终于和妈妈团聚了,妈妈好漂亮,就和我梦到的一样。”赵萌紧紧地抱着涂山瑶。
“小萌你醒醒,我是你爸。”看到这种状态,赵管家老泪纵横。
“不,这么和蔼的老伯才不是我爸爸呢!我爸爸他只知道打我,我一做错就打我,明明小萌很乖的说,他从来都不陪我玩游戏,是这个世上最坏的坏蛋。”谈到自己的爸爸,赵萌的脸上有一种惧意,“妈妈,爸爸他那么坏,应该下地狱才是,这儿是天堂,他来不了是吧?”
“不,你爸爸他其实是个好人,他呀其实是最喜欢你的。”涂山瑶摸了摸赵萌的头说道。
可是赵萌却一下子站了起来,推开了涂山瑶,吼道;“你也不是我妈妈,我妈妈他才不会给这个讨厌的男人开脱呢!这儿是地狱,这世上才没有天堂呢,你们~你们~全都是骗子。”
“小萌!”赵管家一下子跪倒在地,“我到底做了什么孽,你这么恨我。”
“赵叔,人世无常,你也不要过于伤心,赵萌映象里的那个坏父亲再也改不了了。但我想这未尝事件坏事,赵萌她忘记了一切,他越恨你,就说明她越渴望父爱,不是吗?”
“少爷,你的意思是让这一切重头再来。”
“是的,但不是以父亲的身份。相信许多年后,赵萌会重新感受到人间真情,但他永远不会知道那叫父爱。”
“少爷,谢谢了。”
“没什么,人世间最复杂的就是爱与恨的交织。也许也只有现在的赵萌才能做到真正的爱憎分明吧!”
“少爷,老朽……”赵管家跪在地上,泣不成声。
“好了,赵叔你还是赶紧去好好陪陪赵萌吧,别再让她伤心了。”易尘扶起赵管家,心中感慨万千。
“小萌,老伯带你去吃最喜欢的糖葫芦。”赵管家牵起了赵萌的手。
“老伯,你真好,爸爸他从来都不允许我吃这些,他可坏了,说什么这些东西对身体不好,还逼我吃那难吃的营养品。”赵萌不断抱怨着。
“是吗?那这个父亲还真是不称职呢,小萌这么乖,还总是打骂。”
“就是,还是老伯你理解我。”赵萌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那是属于稚子的笑容,没有了任何的矫揉造作,那般的天真无邪。
“是吗?以后老伯一有时间就陪小萌玩。”
“真的。”
“当然,来拉钩!”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赵家父女的身影渐行渐远。
“赵萌真的那么恨她父亲。”涂山瑶向易尘问道。
“当然不可能,她要是真的讨厌他的父亲,又怎么会死心塌地爱着李中元呢?”
“你的意思是……”
“李中元给了她,一个父亲应该给她的温暖。”
“是吗?”
“没有谁会真正恨自己的父亲,不是吗?赵萌对她的父亲应该是又爱又恨吧,只是李中元的背叛,彻底消灭了她对父爱的幻想。难以接受的现实才让她丧失了心智吧。”
“老公,我真佩服你,你或许解开了我的心结。”涂山瑶轻轻地靠着易尘的肩旁
“别这样,解铃还需系铃人,倘若赵叔父女都能放下面子,又怎么会走到这一步呢!”
“老公……”涂山瑶的眼眶湿润了,“遇到你是我这一生的幸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