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斯人已逝
一位的隐藏与伪装有什么意思，她要做的是诱敌深入，摸清对手的底细。
“看起来你比我更清楚妙华无双的底细？”
北冥怎么可能不知道妙华无双是妙华门底下的药行，只是妙华门真的不是现在的他能撼动的，再说他也不想与赤练为敌。
“不瞒你说，我曾与妙华门的门主赤练有过来往，只可惜斯人已逝……”
她的话只说到一半就被一声清脆的声响打断。
视线移过去，却发现北冥手中的茶盏早已在地上摔得粉碎，而他的脸色也白得吓人。
“你说什么？”北冥问这句话的时候，声音竟然有些许颤抖。
姜尺素正要开口，却被他扬手制止。
只见他站起身，红衣垂落，黑发如同瀑布一般散在襟前，他的面容苍白而俊美，面部的线条却因惊愕怀疑以及巨大的恐惧与悲伤而变得狰狞，他的五官像是要扭曲在一起，整个人如同浴血的厉鬼，凄艳而可怕。
“青瑶，滚进来！”
……
姜尺素与北冥道别后，唇边一直带着若有若无的笑，虽然是被北冥半赶出来的，但是她心里就是痛快。
原来北冥竟不知道她出事了，如此看来竟是青瑶有所隐瞒，那么以北冥的性格会轻易放过青瑶么？
想想就觉得痛快又有趣。都说最好的防守是进攻，这句话不假啊！
看对手自己人和自己人撕逼什么的最欢乐了。
被幻影突然杀出来请去见叶渊的时候，她的好心情也没有受到影响。
“就那么高兴？”叶渊见到她的第一句话就带着浓浓的不悦。
那股子酸味连一旁的翕风和幻影都能清楚的嗅到，两人对视了一眼，把头埋了下去。
这是姜尺素头一回见着叶渊吃醋的样子，一时间觉得颇为有趣，碍于旁人在场，又不好出言调侃。
“上一回在黑市，你与他就相谈甚欢，我以为那次不过是偶然，可是今天的会面该怎么解释？”
不得不说，叶渊在某些时候是很霸道的，只不过这样的霸道却并不让姜尺素反感。
“你不如直接问我，为什么要接近他。”
叶渊放下茶盏，挑眉看她“愿意说说吗？”
姜尺素最看不得他这副神情，实在是苏得让她迈不开腿，她都不知道自己的自制力为什么会差到这个地步了。
“我的心魔，你不是知道么？”她放在膝上的手悄悄收紧，脊背也微微发僵“北冥！他就是那个北冥！”
叶渊的神情由惊愕变成凝重。
幻影与翕风也抬起头来望着姜尺素，似乎有些不敢相信。
“我记得你当初说过，并不是所有人都能跨越时空，他与你是一个地方的人？”
姜尺素点头“如果我猜的不错，他是随我一起来的，只不过这些年我都不知道他的存在罢了，如果不是那一趟黑市之行，我还不知道这黑市幕后的主人就是他。”
叶渊看得出她的紧张与不安，说话的语气就越发轻柔“何必要去害怕这样一个人，即便他比你强又怎么样？你还有我。”
姜尺素并没有因为他这样温柔的话语就缓过劲儿来。
她摇了摇头“我不是害怕，是本能的戒备，他跟你们都不一样，而且他是个真正的疯子。”
北冥当初是超能力特工组织培养出来的一个真正的变种人，他几乎有着不死之身，还拥有着神秘而诡异的复制能力。
“那么，你接近这个疯子是想做什么？”
“被他惦记了这么多年，我跟他必须要有个了断，只有接近他才能找到他真正的弱点。”
“我以为你会先解决掉他身边的那个女人。”
叶渊的语气很平静，饱含杀机的话语被他说得仿佛不过是在聊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但是，他有时候真的能洞察人心，并直击要害。
姜尺素抿唇不语。她当然知道如果要对付北冥，首先要剪除他身边最最信任最最器重的青瑶，可是她潜意识里还是不想走到这一步。
“囡囡，你有时候还是太过心软。”叶渊叹了一口气，伸手拉过她的手攥在自己手心“对待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这句话不是你说的么？”
姜尺素惊讶的看着他，这句话还是当初他纠结着要不要摒弃兄弟血缘之情，与天水一阁彻底对立时她对他说的。
没想到，他居然一直记在心里。
“可是我与青瑶之间的感情与你和云天一不同，我跟她是一起长大的，也曾相互扶持生死与共，可是你跟云天一除了那点浅薄的血缘关系，还有什么感情可言？”
“所以，你打算放过她，任由她成为你心底的一根刺，越扎越深？让她借着你的那点不忍再伤害你？”
姜尺素神色一黯，动了动唇，却欲言又止。
“宗主，您这会不会太残忍了点啊！”幻影在一旁忍不住插嘴。
姜尺素也撅起嘴，瞪着他的一双美眸里含着怨怼“有必要把这些都摊开来说吗？我又不是不明白这个道理。”
叶渊忍不住笑“你自然是明白，但你往往喜欢自我麻痹。”
膝盖又中了一箭！
姜尺素恶狠狠的拧眉“你就是想逼我。”
她何尝不知道叶渊是为她好，可是她还需要一点时间才能做决定。
“如果你狠不下心，我们都可以代劳。”一直没出声的翕风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
姜尺素震惊的望向翕风“你什么时候变得这样狠了，原来你是这样的翕风！”
“还不都是为了你，你这个没良心的。”翕风没好气的笑。
叶渊不经意的看了翕风一眼，眉梢淡淡，笑意浅浅，只是眼里却没什么温度。
幻影心惊之下拽了翕风一把，翕风才反应过来，自己好像僭越了。
她早已不是与他们一样为宗主效力的赤练，而是宗主唯一在乎的女人。
再与她玩笑，言辞再亲昵就不合适了。
姜尺素倒没注意这些，无奈的扶额感叹道“我好像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坑，本想着解除婚约就好，现在做了圣女，更没有自由可言，自作孽不可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