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圣女入职
“这就不得不提起以前。”
云离突然变得慎重起来“我曾经说过,从我这里你能得到很多你意想不到的东西。”
姜尺素想要追问明白,可云离却仿佛不打算再多说,只是在唇边挂着一丝神秘莫测的笑。
云离离开通天塔之前交代过她,闲杂人等不得随意进出通天塔,包括她也不得擅自离开,除非经他允许,藏里的典籍她可以随意翻开,但不得损坏外借,藏宝阁里收藏的每一件法器都珍贵无比,要好生看管保护,不得遗失任何一件。
这也就意味着,姜尺素往后的日子会特别的枯燥无聊,而且几乎与世隔绝。
当然,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她身边的雪鸳灵鹫以及风雨云雷四卫是得到国师允可,能进入通天塔侍奉圣女的。
说真的,她对圣女这个身份真的没有什么兴趣,她也不可能甘愿被困在这个地方,侍奉什么所谓的云啸大神,一个少年逆袭飞升的故事固然很励志,但是她真不觉得有什么值得膜拜的,云离提及云啸的时候,那种发自内心的敬意让她觉得就像是被邪教洗脑一般,有点可笑又有点奇怪。
在她看来,真正的神或有开天辟地之功,或有创世之力,亦或是有震慑三界之威,云啸算什么?不光级别段数不够,连逼格都差了一大截,还搞什么个人崇拜……
这种想法,她当然只会放在心里,接任圣女一职不过是权宜之计,这个局面她一定会设法打破。
倒是这个地方,让她觉得有些不安全。谁知道云离有没有偷偷窥探她的一举一动?
事实上,姜尺素想多了,云离即便有这个想法也没这个时间,有这个时间也没这个能力。
观微之术实施起来需要满足很多条件,首要的一点就是两者之间不存在心意的排斥与防备,很显然姜尺素是排斥又防备云离的。
而且被窥探之人如果精神感知力非常强,就会察觉到自己正在被人窥视。
但其实,姜尺素最最防备的反而不是云离,而是那尊仿佛头顶天脚踩地的神像。
说不上来为什么,这座神像总是给她一种很奇异的压迫感,它就像是有生命一样,她看在它,而它也在打量她。
这种感觉令她非常的不舒服!
“主子,灵鹫来了,是否解阵让他进塔?”
姜尺素点了一下头,将手放在被四方神兽拱卫的一颗明珠之上,感受到外力,明珠上浮现奇异字符,字符散发的光芒对应地面上突然凸起的石板,姜尺素按照云离教给她的口诀以迷踪幻步在凸起的石板上踩过,快得叫人几乎只能看到影子。
塔外的阵法被解开,通过塔内的一面晶镜,她看到灵鹫正立在塔门之外。
姜尺素将开塔门的令箭交给雪鸳,雪鸳便有些急切的拿着令箭去开门。
其实姜尺素真的觉得这塔中的一切都很神奇,或者说不是神奇,而是有些先进?
会浮现字符的明珠就像是一个密码器,能看到塔外来人的晶镜就像是门禁视频,这些真的都是云离设置的么?
灵鹫进来的时候,面带喜色“主子,大爷已经能够进食了,精神头比昨夜醒来之时要好了不少。”
姜尺素也感到高兴“这就好!我就怕父亲会沉溺于悲痛之中不可自拔,若非是圣上临时下了旨意让我尽快入职,我也不至于在父亲伤势未愈之时就离开。”
“这也不是主子的本意,大爷他会体谅的。再说,有主子的丹药养着,大爷定会早日痊愈,主子也不必太担忧。”雪鸳劝道。
姜尺素点了一下头,她虽然担心姜父就此一蹶不振,但却相信姜父并不是懦弱之辈。
“你们是国师特许来通天塔随侍左右的,风雨云雷他们四个,你们平日多照看一些,到了这里,你们与我就是一体的,惹麻烦不怕,就怕惹了麻烦自己没办法收拾。别给我丢脸就是了。
但该提防该小心的也不要大意,也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在暗处盯着我们,所以轻易不能行差踏错。”
雪鸳与灵鹫对视了一眼,而后很慎重的拱手行礼,齐声道了一声“属下明白”。
三日后,云离又一次来到通天塔,一是来替她解惑,顺便看她是否有按照他的要求搭理塔中事务;二来则是探查她的精神境界是否有所突破提升;三是传达陛下旨意,让她与国师一道前往宫中赴宴。
在姜尺素看来,宴无好宴,只可惜却由不得她不出席。
她与云离是乘着一辆马车赶在酉时三刻进宫的,踏入太极宫的时候,已经有不少朝臣携家眷在各自的位置上坐好了,见到云离与姜尺素来了,皆起身行拱手礼。
姜尺素走在云离的右后方,两人距离不过两步,偏偏因他们二人皆是一身白衣,在旁人看来便有几分神仙眷侣的感觉。
姜尺素看到了二叔姜忻一家,身为虎贲营统领,皇帝的近臣,他自然有资格出席这样的宫宴,她冷然一笑,不予理会。
等他们落座之后,昌平长公主也携着驸马及膝下的儿女来了,其中竟还有林馆娃,大约又过了一刻,皇子公主们到了,帝后以及这场宫宴真正的主角皇贵妃娘娘姜氏也隆重登场。
姜尺素的眼神不自觉的落在姜瑜身上,面纱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此时姜瑜也看过来,与她的视线碰撞在一起,姜瑜竟是皱了一下眉,而后飞快的将视线转移开。
姜尺素不由挑眉,实在有些想不通,为什么这个她自重生成为姜尺素以来头一回碰面的姑母竟会有些不待见她?
然而,皇帝今天倒是真的高兴。他都已经是年近半百的人了,虽然于修灵之人来说,这个年纪还算得上是壮年,但姜瑜入宫十载,头一遭有孕,他一是觉得惊喜,二是感到自己身强体壮,这自然是最值得高兴的。
姜尺素坐直了身子,视线一转又看到林馆娃正盯着自己,大病初愈的少女,脸色还有些许苍白,全然没有当初的活力,难得的是她看自己的眼神竟没有想象中的怨恨。
她勾了一下唇,不管怎么样,她与这林馆娃都是做不成朋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