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国师心术
哪怕云离的话没有说完,沧帝也猜到了云离是什么意思,只是有些话已经不适宜再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去说了。
宫宴结束后,云离便与沧帝一道走了,想来是要密谈一番。而姜尺素特意放慢了步调,注意到凌无天的脸色很是难看。
姜尺素勾了一下唇,一路走出太极殿,然后与凌眷天保持了不近不远的距离。
“今天的事情,你怎么看?”
凌眷天将声音压得极低,他的步子也跟着放慢,仿佛在刻意配合姜尺素的步调。
“有人失算了,没想到对手棋高一招。”姜尺素讥诮一笑,像是根本没有把这些小把戏看在眼里。“我倒是更好奇,这至灵之宝究竟会是什么?”
“如果说沧国真有什么至灵之宝,除了龙元珠不作他想。”
凌眷天平平淡淡的一句话顷刻间在姜尺素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竟然会是龙元珠!
是啊,不是龙元珠又会是什么?叶渊说过,龙元珠在沧国皇室手中。
而云离突然提及它,会不会……姜尺素的脸色骤然变了,但为免让凌眷天看出什么端倪,她顺势道“早听闻龙元珠是至宝,只是这样珍贵的东西,圣上真的肯拿出来给皇贵妃娘娘做保胎之用么?”
凌眷天冷笑了一声“未必不肯,父皇十分看重这个孩子。”
姜尺素沉默了一下,然后慎重的朝他开口“还未恭喜王爷即将得偿所愿抱得美人归。”
凌眷天扭过头看她,想从她脸上看出些别的情绪。他始终难以接受姜尺素居然能平静的恭贺他与凤卿卿在一起这个事实。
但,姜尺素的眼睛里却只有坦荡的情绪,并没有一星半点的嘲讽与不甘。
她对他,是真的没有任何别的想法!
凌眷天此刻的心情说不出是释然还是不舒服,想到之前曾赶来救她的那个男子,凌眷天的神色变得有些难看。
姜尺素实在弄不明白,自己正儿八经的送恭贺到底有什么不对,竟惹得凌眷天绷着脸拂袖而去,最后她得出结论,错不在她,而是凌眷天有病,有神经病!
不过她真没有功夫纠结这些,今天得到的信息量实在有点大,她得回去消化消化。
通天塔内设置的圣女寝房比她在神机侯府的住处还要大几倍,但越是这样,她反而越没有安全感。
默默在心里将今晚获得的线索捋了一遍,她提笔蘸了砚中加了特殊药水的墨,然后飞快的写了一封信,信上的字迹是赤练的字迹,她细细端详一遍,只觉熟悉又陌生,字迹彻底干后,信笺化作白纸,仿佛一尘不染。
唤来灵鹫,将信交给他,只是一个眼神,灵鹫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只是深夜开启通天塔的阵法,放灵鹫出去必然会被人盯上……
岂料灵鹫神秘一笑,运足了灵力双手合十,结了一个手印后便骤然消失在姜尺素眼前。
又是这样!她怎么忘了,叶渊曾跟她提过神隐天宗特有的扭转空间传送法门。
姜尺素简直想炸毛了,主子是这样,属下也是这样!是想显摆什么?
传送门了不起啊!欺负她现在没法修灵!
等着吧,等她有空了,一定要把异能摸个透,她连时空都能撕开,还不能撕破空间?
一路踱步到供奉神像的大殿,姜尺素净手之后熟稔的捻起三支香,手指尖流转出赤金的光芒,那香便不点自燃。
勉强的拜了三拜后,她便将手中的香供入香炉之中。
转身要走,姜尺素却隐隐听到了一声叹息。
姜尺素猛地回过身,锐利的视线扫遍整个大殿,最终定格在那尊神像之上。
但不论她怎么看,也没看出这尊神像与别的神像有什么不同,更找不出声音的来源。
难道刚才是她幻听了?
她摇了摇头,心道自己最近神经绷得太紧,都快要魔怔了。
正要往自己的寝房走,却只觉得眼前一片模糊,脑子一阵昏沉过后,便人事不知。
“姜尺素,或者说是赤练?”
“谁?”
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发现自己好端端的站在大殿之中,并没有什么不妥,先前的昏沉似乎都只是她的错觉。
只是,此时却有一个陌生男子背对着她负手立在神像前。
“你是什么人!竟敢擅闯通天塔!”姜尺素微眯着双眸走近一步,厉声呵斥道。
那人轻笑一声,转过身来微笑着看着姜尺素,全然是一张陌生的脸。
但虽说陌生,姜尺素又觉得自己仿佛应该认识他。
“你真是一个有意思的丫头。”
姜尺素拧眉,实在有些不明白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对方又笑“你好像跟他们不一样,你对我并不是发自内心的信奉尊崇。”
姜尺素先是不明所以,随后突然反应过来,她先是望了神像一眼,接着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个过分年轻英俊的男子。
“你千万不要告诉我,你是它……”
对方笑而不语。
姜尺素翻了个白眼。见鬼了好么!这不科学!
“你那什么证明你是云啸?”
对方大笑出声“就凭我知道你的来历。”
姜尺素警惕的凝着他,仍旧是一脸的不信。
“我在这里观察你很久了,我对你与生俱来的那种能力很有兴趣。”
“这么说,我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你的法眼?”姜尺素的声音有些沉冷,眼神也是前所未有的危险而冷厉。
“我是神,我远比你想象的要厉害许多。”
“那么,已经飞身成神的你,又为什么出现在我的面前呢?”
姜尺素突然冷笑“你的话是真是假我暂时无法分辨,但是我知道,你根本无法真实的存在于现实之中,只能设法进入我的梦境。”
这番话让对方显得很是意外。
“忘了提醒你,我的精神境界远比你想象的更高。”
话一出口,姜尺素闭上眼,无相心法令她摒弃杂念快速入定,不消片刻耳边传来雪鸳的呼唤声。
她再度睁眼,眼前只剩神色焦急的雪鸳,而再看不到那个陌生男子。
“我刚才怎么了?”
雪鸳见她醒来,立刻松了口气“主子刚才一动不动躺在地上,我怎么叫都叫不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