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双商感人
灵鹫是头一回亲眼见识姜尺素炼药,只觉得她似乎比他想象的还要强大。
身中剧毒,还能集中精力炼制灵丹中阶品相的丹药,可见她的精神力有多么强大。
而且幻羲鼎乃妙华门门主之物,历代妙华门门主都是极其厉害的修灵高手,她重生在身为天闭体的姜尺素身上,要想操控幻羲鼎,需要更加强大的力量才行。
也唯有这样的女子,才配与宗主比肩,才能让十三卫以她为尊。
幻羲鼎开启的那一刻,姜尺素也是激动的,毒素在体内作乱,她本没有百分百的把握可以将这一味碧血洗心丹炼制出来,但这一回她要感谢那入她梦中,试图控制她的“云啸”,拖他的福她才能在短时间内又一次提升精神力。
叶渊这回不是空手来的,上次在灵蕴峰采集的空青石乳他只用去一半,剩下的全给她带来了,连幽河古域地狱之岩百年才结一次果的血灵果他都毫不吝惜的留给她。
不过这血灵果她却没有用上,一个下作阴毒的噬心散,哪里需要用上这样的天材地宝。
“你们俩也都吃一丸,往后再对上望乡阁就不惧了。”
灵鹫与雪鸳没想到这还有自己的份,雪鸳是知道姜尺素炼出的药的好处的,所以飞快的就咽了下去,一点犹豫也不带,灵鹫见她都吃了,也就不推辞了。
解了噬心散之毒,姜尺素是觉得好多了,只是万花蛊毒潜伏在体内,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后果,这让她觉得很不痛快。
云离那个人,心机深到那个地步,如果让他知道龙元珠已被她夺走,指不定要干出什么事来,所以她必须尽快全身而退。
“主子,下一步我们该怎么做?”
“姜瑜那颗棋子已经失去效用,如果那日真龙现身一事是云离一手策划,他一定不希望姜瑜的孩子有事,皇后和太子不会蠢到在这个节骨眼上动手,绿苏传来的消息可靠,姜瑜与云离有牵扯,可是她自作主张把孩子给做掉了,云离不会放过她。”
“主子的意思是?”
“让绿苏暂时保护好姜瑜,毕竟是为天宗效力过的人,而且还是我的姑母,哪怕她在云离与叶渊之间摇摆不定,但至少让我们达成了目的。”
“可是绿苏现下处境也危险。”雪鸳有些担心,虽然是姜家养的死士,但人心都是肉长的,她不忍心见她死。
“你放心,绿苏不会有事。等这池水彻底被搅浑,就又有好戏唱了。”
灵鹫眸光一亮“太子?”
姜尺素但笑不语。
雪鸳却不太明白他们到底在打什么暗语“太子怎么了?”
姜尺素伸手点了一下她的额头“有空想这些,你不如想想怎么把藏里的那些古籍都记下来。”
提到这个,雪鸳表示很骄傲“主子放心,我别的不如灵鹫,就是过目不忘这个本领值得一提,藏里的书我已经翻得差不多了,再给我一些时间,我就能全部记下。”
姜尺素毫不吝啬的竖起大拇指给予表扬。
如果有雪鸳这么个类似于神仙姐姐王语嫣那样的移动书库在,想想都觉得很有意思。
你要问为什么她不把自己弄成个移动书库,完全是因为她真的没有时间去将那些典籍一一看遍。而且尺有所短寸有所长,她也该让雪鸳发挥自己的能力,让她从中找到自己的价值,提升自信。
或许是姜尺素一语成谶,就在三日后,傻逼太子造反了。
沧帝气得病倒,沧国帝都一下子就乱了,而这个时候国师云离却宣布闭关,这态度摆明了就是不管不问,兴许旁人还会觉得国师是不理世俗,可姜尺素却从中嗅到了不寻常的气息。
最让姜尺素头疼的是,她那个脑残的二叔居然掺和进去了。
自古以来造反便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事情,不成功便成仁,成者王败者寇。太子若是胜了,他自然有从龙之功,往后飞黄腾达不成问题,可若太子输了,整个姜家都要为姜忻这一次错误的抉择而买单。
姜尺素以为,她早已将太子给得罪了,太子胜了对她也没什么好处。
所以,这个选择就很简单了。如果她以姜家之力助沧帝把不孝子凌无天给按下去,或许姜家可以凭此成为沧国名门之首。
太子的外家是高氏一族,而高氏如今的家主是太子的外祖父,当今皇后的父亲,贵为武侯的高寰,他曾是先帝钦封的大将军,金土双系元婴中期的修灵师,曾征伐四克,威震整个风行大陆,为沧国开疆扩土立下过汗马功劳,在军中威望极高。如今太子造反,少不了他鼎力相助,虽然他或许也不想晚节不保,可到了这个关头,他若不做决断,便只能眼睁睁看着女儿失去后位,外孙储君之位不保,如此一来高氏的荣耀也就成了笑话。
新仇旧恨算在一起,首先要解决的便是皇贵妃姜氏那个贱妇!
景澜宫里如今是人人自危,想到皇贵妃擅做主张,服药小产,木樨就恨不得将姜氏掐死才好。她固然是一心为姜氏,无奈姜氏却疑心于她,一个扶不上墙的蠢女人,也不值得她再效忠,国师所托之事她没有办好,她如今便只能继续向二爷表忠心,一旦太子胜了,她还能有活路。
想到这儿,她偷瞄姜瑜的眼神便带了几分凌厉与狠辣。
正在她打算趁姜瑜不备对她下手,却只觉心口一凉,一柄短刀从背后贯穿,体内的灵力飞快的流失,鲜血洒了一地。
姜瑜闻声望来,脸色煞白。
而不动声色杀掉木樨的绿苏却勾唇一笑“娘娘莫怕,木樨有二心,奴婢只是为娘娘除害。”
姜瑜神情戒备的盯着绿苏,显然很怀疑她的用心。
“娘娘不信奴婢,难道还不信宗主么?”
听到绿苏这样说,姜瑜眸光骤亮“你是说……是他让你来的?你是他的人?”
绿苏但笑不语,内心却满是鄙夷。
身为皇妃,却不安于室妄图勾引叶渊,为保住地位又暗中投靠国师,想立功让叶渊另眼相看,又贪生怕死畏首畏尾,这种人最令她不齿。
若非主子有命,她真想让她自生自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