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灵兽结契
姜尺素见雪鸳一脸期待的看着幻影,想催他往下说,又有些不好意思。
一旁的灵鹫忍不住冷哼了一声“要说就说,卖什么关子。”
幻影同灵鹫眨了眨眼,然后轻咳两声道“在千百年前,三舍城建城之初,有大能修士在此舍下七情、六欲与肉身而证道成仙,后人便将此城命名为三舍城,以求能如他一般修成正果,这是其一;其二么,也算是后来才附加的一层意思。三舍城虽地处偏远,但却是兵家必争之地,自然有势力想吞下这块肉,可是……”
“可是,穷山恶水出刁民,最初的三舍城并没有如今这样富庶繁华,加之那位前辈飞升之际在此施下结界,以致此处无人敢犯,反而成了流寇恶徒的避难所,久而久之城中尽是亡命之徒,这么一来再无人愿将此地收纳羽下,三舍城便成为一个三不管之地,只能自生自灭。”
姜尺素接着幻影的话说完,便有些不胜唏嘘。
也是后来人耗费无数的心血才能让这样一个地方有了如今的面貌!
“一个尽是恶徒的不毛之地竟然能有这样翻天覆地的变化,三舍城背后的掌舵者实在是了不起!”
雪鸳忍不住啧啧称赞,惹得一旁上菜的小二也骄傲的笑着道“这位姑娘说的是,我们城主大人的确是百年难遇的仁善之人,更是了不起的强者。”
姜尺素挑了挑眉,扭头看向叶渊,见他不以为意的端起酒杯饮了一口三舍城本地最有名的益气酒,一副气定神闲,又倨傲淡漠的样子,让她不禁有些想笑。
“主子,我倒很想见一见那位神秘的城主大人。”
雪鸳又是好奇又是向往,让灵鹫在一旁看得直皱眉。
姜尺素见那小二早已走远,才小声同雪鸳道“你难不成真以为那位城主大人是什么百年难遇的仁善之人?”
雪鸳愣愣的看着姜尺素“难道不是么?能让恶徒洗心革面的,难道不是仁善之人?”
姜尺素摇了摇头“当一个地方的文明与道德彻底沦丧之后,善念是无法让穷凶极恶之辈回头是岸的,唯有以杀止杀,以鲜血洗清所有的罪恶,以强悍的实力铸造弱者无法逾越的丰碑,才能建立新的秩序。”
这番话一出口,连叶渊都颇有些意外的看着她,眼底闪过一丝激赏。
“唯有毁灭才能得到新生。某一方面来说,三舍城城主哪怕不是仁者,也是一个了不起的智者,以雷霆手段镇压恶徒,又让他们在日复一日的敬畏之中逐渐领悟到人性丑恶与真善美,让他们重获新生。这样的人,很可怕!”
“确实很可怕,但至少比云天一那种伪善之辈要强百倍。”幻影如是道。
说到云天一,姜尺素的脸色又变得阴沉起来。
她身上的毒一日不解,她的体质永远无法达到最佳状态,精神力也会受到极大的影响,这样一来她根本无法操纵幻羲鼎。
此时叶渊的神情也很凝重,他是低估了云天一,才让他们如今陷入了被动的局面。
火麒麟蹲在姜尺素膝上,时不时的在她胸口蹭一蹭,大有安慰之意,甚至还不动声色的从乾坤锦囊里衔了一株百年玄叶草放在她膝头。
姜尺素低头看它,见它正昂着头望着自己,小模样很是傲娇。
她忍不住笑了一声,以柔嫩的指腹在它额心点了点,却不留神被它坚硬的鳞片划破了指腹,一滴殷红血珠霎时涌了出来,可又瞬间渗入了火麒麟的鳞片之中。
火麒麟眼中突然冒出红光,引得周围的人都将视线投了过来。
叶渊抬手挥出一记掌风,四周的幔帐骤然舞动起来,瞬时挡住了客栈里其他人的目光。
一旁的翕风也眼疾手快的撑了一个结界屏障,以防有人前来干扰。
姜尺素神情有些震惊的看着火麒麟眼中浮现的诡异图腾,那像是一种十分古老而又神秘的印迹,她仿佛在某卷古籍上看到过。
“囡囡,速将一滴血喂入火儿口中,完成与灵兽的结契仪式。”叶渊抬手按在她肩上,俯身在她耳边轻语。
姜尺素抬眼看向叶渊,整个人都有些懵了。
与灵兽结契?她要跟火儿结契?
不不不,她从未想过要以这样的方式禁锢住火儿,让它从此失去自由对她惟命是从。
“我不想这样。”
叶渊专注的凝着她,神色说不出的柔和“我知道你不想,可是你现在必须要做。你若犹豫,反而会害了它。”
姜尺素听他这样说,便当机立断的从指尖逼出鲜血,然后往火儿的嘴上一抹。
片刻后,火儿眼里的红光褪去,额上却多出一个银色的印记。
待它睁眼,立即龇牙咧嘴的瞪着姜尺素,眼中满是控诉与愤怒之意。
姜尺素心里有些难受,想说些什么却不知从何说起。
她伸出手,想要抚一抚它的头,可火儿却飞快的将头扭过去,抬起前爪就在她手背上划出了几道口子。
而与此同时,它自己的爪子也涌出了鲜血。
灵兽与人结契,便是将灵魂献给了对方,从此以对方为主,若有悖逆之举,必遭反噬。
莫说火儿,便是姜尺素也觉得这分明就是不平等条约。姜尺素毕竟不是这个时代的人,骨子里还是很讲人权的,况且她曾服务于超能力特工组织,基本上也是没有自由的,所以更能明白自由的可贵。
而叶渊见火儿伤了姜尺素,眸色骤然冰冷,眼中黑沉沉的尽是怒意。
“孽障,放肆!”
姜尺素见叶渊抬手就要教训火儿,忙将他的手挡下,另一手将火儿揽在怀里,一副护犊子的架势,倒让叶渊看得有些不高兴。
“阿渊,它还小,你别怪它。到底是我对不起它……”
叶渊冷笑一声“你哪里有丝毫对不起它,这孽障还在它母亲腹中之时便被人打上了奴印,奴印若被唤醒,若不能成功结契,它必死无疑。”
姜尺素骤然明白过来,原来竟是因为这样他才让她完成与火儿的结契仪式。
而火儿听了叶渊的话,也平静下来,眼里的情绪又愤怒变成了惊惶,见叶渊目光锐利的盯着它,于是有些心虚的将脑袋耷拉下去,模样好不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