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撞,齐隆只觉寒芒四射,不由心底一凛,浑身一颤。
再说话时竟然磕磕巴巴起来,语不成句:
“你快,快,快把他治……好……”
经齐隆这一提示,所有人都才醒悟过来。
一瞬之后,每一个人的脸色都在发生巨变。
由不屑到惊讶,由惊讶到困惑,再从困惑变成喜悦,继而幸灾乐祸。
而更多的人则是骇然。
凌啸!
这,这还是凌啸吗?
他不是凌啸,又是谁!?
尤其是杨紫,更是被震惊到无以复加,俏~脸一凝,瞪着双眼,诧异地望着凌啸。
心中一阵愧疚:我刚才还骂他孬种来着,看来,是我错了。
望着被喷嚏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的王子成,齐隆心胆俱裂,则开始向凌啸祈求:
“求,求……求你把他弄……弄好!”
而凌啸嘴角一撇,眉梢上挑,慢条斯理地分析道:
“这种行为,从医学角度来看,应该是典型的疯狗病症状。”
“从动物本能的角度来看,这属于丧心病狂行为模式。”
“别……废……话。”
王子成一喷一字地嘣着说道,“帮……我……治,我再……给你……加……一万。”
凌啸呵呵轻笑,拍了拍手,说道:“总要讨价还价吗?还可以再加码吗?”
“三……三……三万。”王子成跳下桌子时,差一点跌倒。
“三万……”凌啸拍了拍王子成的脸。
模仿老中医的神态,装作望问切一番,又作出一副为难的样子。
然后才悠悠的说道:“你这疯狗病可是家族遗传呀。”
看热闹的同学差一点笑喷:尼妹,这疯狗病还有家族病史?
头一回听说。
六月天下雪——寒(罕)见!
“不过呢……这种症状想治好也不难。”
凌啸语气总是慢慢悠悠,吊得王子成的肝疼心尖痒痒。
“这种症状想治好也不难,我有一祖传秘方,乃是世间神医药典,向来秘不外传,但……”
所有的目光都齐刷刷聚焦在凌啸身上。
杨紫则拿眼瞥着他,心生疑窦,看他能弄出什么花样来。
凌啸双手猛地一拍:
“今天为了同学之谊,我就见义勇为,急公好义一回,献出祖传秘方,解你喷嚏之倒悬,忍痛割爱……慷慨赠……药。”
他一边说,一边学着王子成的磕巴的样子。
在数十双急切热盼的眼睛注视下,凌啸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包。
轻轻拆开,是一包粉末,黑乎乎的,有点像火药。
而在王子成眼里则更像毒药。
他用手指甲沾了一丁点,冲王子成的鼻头弹了一下:“先做下实验,先试一丢丢,别看广告,看疗效!”
说也奇怪,王子成猛吸了一下,瞬间停止了喷嚏。
整个教室一片死寂,所有人都惊呆了!
大大小小几十双眼睛都瞪得跟灯泡似的,盯住凌啸,仿佛是在围观一个天外来客。
原来真的是凌啸在玩他!!!
“怎么样?”凌啸炫耀地晃起脑袋。
“哇,见效可真快。”几个女同学夸张地叫道。
凌啸却把脸凑到王子成跟前,神秘兮兮地说道:“如果加量,就可以帮你断根。”
“断根?!!”
王子成一惊,双手不由自主向胯下裆~部捂去。
凌啸则一脸笑眯眯地说:
“不要害怕嘛,不是断你那个根啦,断根就是除你的病根。”
这一句,引得原本凝神注目的同学们也都忍不住了,教室内爆发出一阵大笑。
然而,只不过三秒之后,王子在又开始狂喷不止。
“快,快,快,快……快给我……”
见识到凌啸的神药疗效之后,喷嚏间隙,王子成开始用祈求的语气向凌啸苦求:
“加……量……加……码。”
“喷……脑……震……荡了……”
王子成断断续续地呼号。
凌啸反而把那药包一举,按了按额上的小圆疤,笑嘻嘻地说道:
“不要急吗,我说过,我不想装逼。”
所有人都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嗯……”
这还算不想装逼?你特么装得够高调,够深沉,高过珠穆拉玛,深过马里亚纳。
而此时,被折磨成王八的王子成,心里另提有多痛恨了,恨到心尖子疼,肺尖子痒。
只能心里痛骂:小子,哪天落到我的手,我让你跪在我面前叫爷爷。
凌啸仿佛识透了王子成的心思似的,勾了勾手指,嘬了嘬嘴说:
“王公子,是不是恨我恨到心尖痒痒了?”
王子成一副苦瓜脸,一边打着喷嚏,一边连连摆手:“不……恨,不……恨!”
“真不恨?”凌啸追问。
“谁恨谁是小王八。”王子成此刻死的心都有。
“小王八!和小王八羔子!”凌啸在嘴里念叨了两遍。
“你敢得罪校长的公子,我敢保证,你在天山别……别想混了。”
齐隆见眼看王子成饱受折磨,心急火燎,如蚂蚁团团乱转。只能威胁凌啸。
最后实在忍不住了,壮着胆子,一个箭步冲上,去抢凌啸手上的解药。
“鸡飞蛋打!”
凌啸身影未动,却见齐隆像一挂肥肉一样,飞了出去。
扑通一声,跌在讲台上,双手捂住裆下,冷汗一阵阵直冒,接着发出一声长长的,撕心裂肺地惨号:
“我的蛋蛋蛋碎了……”
嚎声未歇,一股鲜血顺都会裤腿流了下来。
在场所有人,无不惊诧万分,因为,任谁也没看见凌啸起腿飞脚,不知齐隆怎么就起飞了。
凌啸的“肃杀旋风脚”,向来是杀人无形。寻常人怎么能看得到!
而凌啸却跟没事人似的,向杨紫微微一笑,问道:“媳妇,要不要给这家伙解药?”
媳妇?
全班学生又是一通懵逼!!!
杨紫脸上一阵黑线,恨不得把他一脚跺倒在地,再往他脸上啐一口。
玛滴,这个时候还玩这个梗,要出人命的,知不知道?
杨紫被逼无奈,又怕越描越黑,不便反驳。
凌啸又贱贱地冲杨紫眨了眨眼:“媳妇,我听你的,你说给,我就给啦,你要说不给……”
“给给给……”杨紫生怕闹出人命来,无奈,忙不迭地连连点头。
心里却发狠:等着,本姑娘有空再收拾你。
“呃——”
只听得,整个教室内又是一阵集体倒吸冷气的声音
“媳妇?”
“竟然还默!认!了!……”
“那可是天山大学四大校花之首的小西施杨紫呀?!”
围观的同学,个个目瞪口呆,犹如几十只愣鹅。
而此刻,凌啸扬了扬手中那一沓钞票,往王子成腮上狠狠拍了拍。
然后将那包黑乎乎的粉一抖,围着地板上的那口浓痰撒开了一大~片。
又指着地板上那口浓痰,语气不紧不慢的说:
“自己的屁~股还得自己擦干净!”
尔后,又将那沓钞票扔在王子成的脸上。
“舔干净了,这一万块是你的!”
最后几个字虽然声音不大,却是在牙齿缝抗挤出来的。
有恩报恩,有仇报仇。
这才是凌啸!
“我说过了,多加点码,才看得起自己。”凌啸抹了抹脖子上的鹰隼之眼。
“区区一万块,有点委屈王公子了。”
王子成这时已经是眼泪鼻涕甩了一衣襟,肋骨都快震碎了,哪里还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扑通一声跪倒。
像一只丧家恶狗,趴在地上,伸出长长的舌头,唯恐落下一丁点黑色粉末,尽力地往嘴巴里舔~着……
教室内外,又轰响起一声长长的惊呼!
仿佛看到了天下奇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