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赛当天,初阳高照,通过初赛的一千名参赛者从各处赶往李家的偏远‘会武院’,准备参加今天的复赛。
在会武院前,已经被李家架起了一条长廊,长廊里有许多李家弟子在检查着参赛者的玉牌信息。前几天的紧张气息并没有消失,不时还有李家弟子被叫走。
并不是说琳琅阁里的相关弟子覆盖整个李家,而是许多弟子曾在琳琅阁中执勤过,自然要被叫去过问。
江流随着人流缓缓向前,并没有对这些被叫走的李家弟子产生怀疑,这也是李家的消息封锁的严密,外人根本难以知晓。
不多时,江流走进了长廊,将玉牌交于其中一名李家弟子。被检查完毕后,带入了会武院中。
会武院虽然名字上带个院字,但真正占地近四个足球场大,在院落的正中心,有一个巨大的湖泊。湖泊中央有着一座小岛,一条长长的浮桥从院落门口通向岛上。
这就是复赛的规则,从这条浮桥上到达到湖心的岛上。
看似很简单,但实际非常困难,这条浮桥上有着许许多多的阵法,会产生巨大的阻力,并且湖水也刻有许多阵法,发动后会产生巨浪,拍动浮桥,给与桥上的人压力。
浮桥上本身就有阻力,要克服这些阻力前行到中心的岛上,对大多数是炼体期的少年们来说,已经很是艰难,而在这途中还要忍受浮桥的晃动,那浮桥产生的阻力也会变化无常,让这复赛的难度又上升了许多。
虽说复赛允许最多五百人通过,但照往常来说,能有四百就已经不错了。
一个个的参赛者踏上浮桥,向湖中央的岛上走去,但大多数都停在了桥上某地,努力适应着阻力和湖水的波动。
一些中小势力的随同人员,站在会武院湖泊两旁的阁楼中,观看着湖中的少年们,议论纷纷。
大势力对初复赛不看重,不代表小势力们看不中,许多的小势力在这里渴望找到富有潜力的少年,然后加以诱惑,带进师门去重点培养。虽然世家会武的规模并没有皇朝十年一举行的比武大会要大,但世家会武的含金量在这,这些通过初赛的一千名少年肯定是有着自己的过人之处的。
江流望了望湖中心的岛,岛上只有零星的两三个李家弟子,看来目前为止一个人都没有通过。世家会武规定,复赛于下午六时后结束,所以许多人一早就来参赛。
在心中考虑了一下,江流还是决定等人多后再去过浮桥,于是便找了一个地方观看起来。
时间渐渐来到了正午,前来参赛的人数也越来越多,不时有人闯过了浮桥,大声欢呼着,而那些没有闯过浮桥的,也有一些小势力发来邀请帖,希望其能去参加今晚各势力举行的宴请。如果这些少年想要选择某个势力加入,只需要前去这个势力今晚的宴请参宴即可。
在大约一百多个人已经通过浮桥后,江流也终于不再观看,踏上了浮桥。
刚踏上浮桥,一股轻微的阻力向江流压来,就像有一层无形的元气壁在阻挠江流前进一样。这股阻力很弱,甚至几乎感觉不到。
没有迟疑,江流迈步向前走去,步伐很稳,速度不快也不慢。
随着江流的前进,浮桥上的阻力越来越大,逐渐达到了一万斤,然后缓缓上升,又达到了两万斤。
这对江流来说非常轻松,但为了不引起怀疑,江流还是装作有些吃力的样子。
当浮桥上的阻力到达三万斤后,在浮桥的周围便开始有了层层轻微的波浪,推着浮桥摇晃起来。在这个桥段里的参赛者也是最多的,许多少年都停在桥上,或是盘膝,或是蹲伏,还有的直接趴在桥上,防止自己被阻力推的掉落下浮桥。
一脸吃力的江流在这里开始放慢自己的速度,装作快到极限的样子,好在这些少年都自顾不暇,自然没有时间去管江流是真是假。
终于,当江流一路痛不欲生的到达湖中心岛上时,一个李家弟子迎了上来,告知江流通过了复赛。于三天后前往李家正厅,参加正赛。装作非常疲惫的江流应了几声,便走到一边休息起来。
这演戏演的真是累,比打擂台都累。江流在心中吐槽道。
很快到了下午六时,李家宣布复赛结束,通过复赛的有三百七十四名少年。
而在湖中心休息了许久的江流也站起身来,乘坐李家的小船离开了中心岛,往会武院外走去。
复赛的结束,意味着三天之后的正赛即将到来,江流准备在这三天里,突破到纳元境。而地点江流已经选好,那就是琳琅阁内的元石海上。
此时的江流还不知道廖三在龙泉所在的地下空间附近做的手脚已经被李家发现,现在的琳琅阁里巡查人数已经暴增,远不是之前几乎没人的景象。
即将走出会武院的江流,被许多小家族的人员追上,塞了许多的请帖,希望江流能加入他们。但这显然对江流来说是个笑话,拒绝了这些人的邀请,江流独自一人来到了夺天阁内。
在夺天阁内休息了一会儿,江流便打开了通往内阁的门,拐进了琳琅阁的通道,前往琳琅阁。
通道蜿蜒曲折,当江流终于看到光亮后,一步迈入了琳琅阁内。
看了看四周,元石堆完好无损,看来这里没有人来过,江流想了想,决定从这里开始吸收元石,然后将之转化为元力。因为这里没人来过,不代表其他地方也不会有人去过,所以理论上最好的地方就是这里。
没有盘膝坐定,江流走到元石山中间,然后运转混元功,开始吸纳周围的元石。
庞大的吸力产生在江流周围,作用在这些元石山上,一块块的元石被抽离了元气,变成一块块残渣,散落在地。这些元石中的元气通过江流的气门,转会为混元气,聚集在江流的丹田空白处。
随着混元气的增多,江流丹田空白处越来越满,最后再也容纳不下。于此时,江流的神识动了。
只见一些混元气开始被神识操控着进入江流的一条经脉,在其中穿梭,并停留在江流体内经脉的一个点上,然后又是一些混元气进入另一条经脉,最后停留在另一个点上。
随着这些混元气的移动,江流的丹田空白处又有了空间,继续容纳着新产生的混元气。
江流体内的一个个混元气聚集点增多,最后密密麻麻,如天上繁星倒映在江流体内一般。
就是这个时候。江流心中默念一句。然后这些聚集在江流体内的混元气点以一种特殊的频率震动起来。
一股股肉眼看不到,唯有神识可以感知的波动从这些点上传入到江流的丹田空白中,最后汇聚起来,变成了一股压缩的力量,作用在了江流丹田空白处的混元气上。
位于江流丹田空白的混元气开始翻腾起来,所占的空间越来越小,而密度则越来越高。外界的元石不停的被江流吸收,又有新的混元气诞生,聚往江流的丹田空白,被压缩进丹田空白中心的一小块白色浓雾区域中。
随着混元气的涌入,江流丹田空白的小块白色浓雾逐渐有了转变成液体的趋势。
叮。
一滴白色水滴产生在浓雾中,随后又有一滴滴白色水滴产生,将这片白色浓雾吸收的一干二净。
成了。江流心中有些喜悦,不过这还并没有突破到纳元境,现在将要开始的是开阔出丹田。
要突破成为纳元境,必须要开辟出自己的丹田,这是因为元力威力太过强大,如果直接储存在体内,很可能会让还未经过元力改进的身体承受不住,而造成对身体的损伤。
江流神识一动,随即其体内的诸多混元气聚集点开始以另一种频率进行震动,最后,一股力量汇聚到江流丹田空白处,作用在了这些产生的白色水滴,也就是混元力上。
砰,砰。
这些水滴跳动起来,似乎在撞着什么东西。
砰,砰。
越来越多的水滴跳动起来,最后,像是撞破了什么东西,或是敲开了什么大门,一个原本似乎一直存在的空间出现在了江流丹田处。
在江流探出的神识感应中,这个空间里充满了阻滞感,让江流的神识很难在其中移动。
看来这就是丹田了。江流默默想到。
廖三传给江流的混元五行功并没有扩宽丹田的方法,不过在夺天阁内观阅了那么多的典籍,让江流在观摩龙泉花时,有了一些自己的想法,也推演了出来。
一滴滴的混元力冲进丹田空间,向着不存在的阻滞物撞去。
砰。
混元力像是真的撞到了什么东西,或者应该说是抵消掉了什么东西,最后消失不见,而在江流的神识感觉中,丹田空间中似乎出现了一小块区域,可以供自己储存元力。
这和典籍中的差不多,看来这个方法可行。江流心中自言自语道。
在夺天阁的诸多典籍中,对开阔丹田时的阻滞感称为‘虚物’,为天地大道所拟定的规则之一,是人类获取天地间力量所必须克服的最大困难。
而诸多典籍中有许多方法可以让人用一些方法去消磨掉这些虚物,但江流认为直接用元力去将其撞击粉碎,再抵消干净最为快捷。而江流也成功了,并且这个过程将会持续到江流到达纳元境巅峰。
纳元境的武者所要做的,就是扩大丹田,而纳元境的实力提升也与丹田的大小有关。每当纳元境武者的丹田被扩大到一个极限,就会给武者本身带来巨大的提升,当武者到达纳元境巅峰期时,其丹田就已经开阔到了最大,往后突破到搬山境就需要对天地规则进行粗略的掌控了。
刚开阔出丹田的修炼者还不算纳元境初期武者,必须得等到丹田彻底定型并且开阔到第一个极限时才能算作真正的进入了纳元境,这时的江流只能算作半步纳元境,身体强度,神识强度都还没有达到纳元境的最低界限。
在试探完毕后,江流开始全力开阔起丹田。随着江流突破到纳元境,其神识在接触到元力后再次被改变,变的更为庞大,也更为凝实,可以探查的范围也更为遥远,而且这个改变还在缓缓继续之中。一块块元石被江流吸收,随后又被转化为元力,去撞击着江流丹田里的虚物,原本元气聚集点里的元气已经全部被元力取代,再加上江流身体逐渐被炼化的元力加以改造,其吸收元气的能力也更为强大,一时间,江流周围的竟然产生了肉眼可见的吸力漩涡,无数的元石被吸入漩涡内,然后变成残渣跌落在地。江流丹田内的撞击声更是密集响起,在修炼者听来真是悦耳动听。
江流的丹田被一点点的扩宽着,他的身体和神识也在元力的滋养下向着更高的层次改变着。在心中估计了一下,江流预计自己会在两天后进入纳元境初期,相比大多数人花了数个月才将丹田开阔到第一个极限,江流的速度已经可以说是骇人听闻,超出了许多人的理解。这也是江流的混元力对虚物的消磨要远远超出其他人的元力,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混元力有如此功能,但既然不是坏事,江流也就放任由之了。
身边的吸力漩涡越来越大,最后竟然笼罩了江流的整个身体,范围更是达到了数百米之广,从远处看去,江流就好像一条元石海中的鲸鱼,在鲸吞着这元石组成的海水。
砰,砰,砰。
数不清的元石被吸光了元气,爆裂成残渣,发出一阵阵声响,这些声响向四面八方传开,也传到了那远在元石海另一边的李家驻守在琳琅阁内的执法堂堂主旁边。
“嗯?竟然有人敢吸纳琳琅阁内的元石,真是活的不耐烦了,让我看看是谁的胆子这么大!”
这名长着一张死人脸的老头拍了拍长袍,站起身来,一步踏在空中,向着波动传来出飞去,速度之快,近乎一息数千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