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李家开始排查内阁曾经来过的参阅人员时候,早已逃出琳琅阁的江流,躲在了演武阁的一间密室里,探查着外界的动静。
“我一直在使用锁身术,再加上自身的不露之身,并且通往琳琅阁的通道内有廖三布下的阵法,消除了我来往的痕迹,看来我的行踪并没有暴露。”
在密室中静坐了一天,并没有人来捉拿江流,这让江流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看来琳琅阁内的一些东西应该被李家发现了,最大的可能是那几处残渣湖泊。晦气!这廖三也是,仅仅用元石掩盖住哪能逃过李家的搜查,真是异想天开。”
在心中骂了廖三几句,江流只得接受了这个事实。从现在开始江流必须得格外的小心,防止自己被李家怀疑上。要是这个节点上被李家捉拿住,那廖三肯定会直接放弃自己,甚至可能潜入过来杀掉自己,以防自己泄露信息。
其实那残渣湖泊还真不能怪廖三,一个这几处湖泊体积太大,如果用芥子袋装的话,不知道得需要多少个,另一个是琳琅阁内本就没什么人巡查监视,如果不是前些天龙泉花异动,还真说不定到两人开始行动都不一定会被人发现。
调整好自己心态后,江流开始检查起自己体内的丹田。这次仓促结束了修炼,掏出了琳琅阁,导致江流并没有一举突破到纳元境初期。看着体内只开阔了一小部分的丹田,江流也是有些无奈,又骂了廖三两句。
以现在江流的丹田情况,如果没有庞大的元石来供吸收转化,那起码得一个月多月甚至两个月才能开阔到第一个极限,进入纳元境初期,这对江流来说是个非常不好的消息。
如果之前琳琅阁内的事情没有被发现,那江流还可以使用琳琅阁内的诸多资源,而现在琳琅阁肯定不能再去了,江流所能拿出的也只腰间芥子袋里的一些资源了,这对纳元境开阔丹田来说,如九牛一毛,根本不够用。
看来以后要节省着用了。江流心中盘算着,如果此次能逃出李家,那得找个方法去获取资源了,要不以后的基本修炼保障都成了问题。
可问题是江流现在一不会炼器,二不会炼药,阵法也只是停留在表面,武者生计的三大能力江流是一个都不会,这可愁坏了江流。
“莫非我要去‘万事楼’接活干?”
江流想到了一个地方。
‘万事楼’是皇族夏族在蜀天大陆各处建造的一栋栋楼阁,专门发布各种只有武者才能完成的差事,或是平乱,或是取人首级,亦或是斩杀妖兽保一方安宁。这些差事都有夏族给出的悬赏,是许多散人武者经常获取资源的地方。
“不过现在定性为时过早,等到时候逃出了李家再做打算。”
江流在心中将万事楼列为一项逃出李家后的计划之一,随即便开始静心体会着自己身体的改变。
在江流体内,开阔出了部分丹田中储存着一种白色的液体,这就是江流的混元功所凝聚出的元力,也被江流称为混元力。
武者凝聚了元力后,会用元力逐渐改变自身,使身体更为强大,也更为强壮,当武者到达纳元境巅峰时,就已经可以说是脱离了凡俗,真正的进入了修炼者的世界。
这是因为当武者到达纳元境巅峰后,会形成不漏之身,几乎免疫了绝大部分凡器的攻击,就是一名炼体期巅峰的修炼者用最好的精金打造的武器去砍击纳元境巅峰的武者,都未必能破开不露之身的皮肤,可见这不露之身的厉害。而武者的强大力量也是从纳元境巅峰开始才逐渐体现出来,如果将一个纳元境巅峰的武者放在凡俗中,以一敌万都不是问题,更别说之后境界的强者了。
江流用神识内视着自己丹田中的元力,这些元力就是在逃出琳琅阁之前开阔丹田剩下的,也是现在江流全身所有的元力了。别小看这一小团元力,如果将之换算成元石,起码得数百万的元石才能转换出这些元力,当然,元石最总要的功能是充当货币,而不是用去修炼,江流只是为了快捷,所以才吸取元石中的元气,也是因为元石中的元气要比天地间的元气更为方便,也更为容易炼化。
检查了一下自身的力量,江流发现,这一天多的修炼,竟然让自己的力量增长了近一百万斤,这已经近乎是纳元境初期的极限力量了,能有如此巨大的增长,看来之前的第三次筑基和这种没人见过的混元力功不可没。
大概自己能在纳元境初期的力量达到两千万斤。江流心中估算到。这个数字已经远远超过纳元境中期武者的极限力量,如果按照这种增长趋势,那江流甚至可能在纳元境中期就达到纳元境巅峰的‘一鼎之力’!
一鼎之力为一亿斤的力量,这也大路上通用的计量单位,方便诸多武者比较自身力量。
感受着自身强大的力量,江流觉得自己现在都能随便毁掉一栋房屋,甚至一栋高楼。这种掌控绝对力量的感觉让江流对不久之后的行动又有了些信心。
力量增长了近一百万斤,江流又开始检查自己在第三次筑基时获得不漏之身,但很可惜,不知道是因为元力的质量太低,还是丹田没有开阔到最大,不漏之身并没有被加强,还是处在刚刚进入不漏之身的状态,很是可惜。
身体检查完毕,江流开始检查自己的神识。在琳琅阁内一天的修炼中,江流的神识被元力缓缓的改变了许多,更为凝实,可以探查的范围也更加广阔,更是得到了‘先知先觉’这种能力,让自己躲过了一劫。
在蜀天大陆对神识的诸多研究中,对神识的认知是其产自人类的灵魂,而神识的强大也伴随着修炼者灵魂的强大,所以准确的说,江流的灵魂因为元力的改变正在逐渐的变强起来,从而导致了神识的变强。据说到了境界高深的时候,武者的灵魂甚至能变成实体,即使肉身死亡,武者还能凭借灵魂再度重生。
一一检查完自己的各个方面,江流对这次琳琅阁之行还算满意,在修为上突破到了半步纳元境,力量更增长到了一千一百万近,神识得到了增强,还获得了本应该是纳元境巅峰才会接触到的能力‘先知先觉’。
现在的江流,除了身体的力量,元力的质量,丹田的空间还有神识的强度不如纳元境巅峰的武者,在其他地方几乎都已经和纳元境巅峰的武者相差不大,而在纳元境巅峰才有的两大能力江流也都已经获得,可以说现在的江流都能勉强和纳元境巅峰的武者交手一番。
造成这种情况的原因,还是要归咎于江流的第三次筑基和改进后的混元功,这两个机缘造就了现在的江流,也带给了江流巨大的造化。
“现在的我已经远远超过了之前刚遇到廖三时的实力,或许,我可以开始反击廖三!”
自身的提升也让江流的想法发生了改变,曾经在刚进入夺天阁时的话语好似响起在江流耳边,既然要随自己心意而活,那阻挠自己道路的最大障碍,就是廖三!
“我所修炼的功法招式,已经完全摆脱了廖三,自身的实力提升更是只有我自己清楚,虽然不知道廖三的真实境界到底有多高,但相信我现在也能勉强自保,那剩下的就是廖三给我吃下的红色毒药了。”
四年前江流遇到廖三的那天,因为冒然试探被廖三反制,甚至差点丢掉了性命,虽然最后活了下来,但却吃下了廖三的毒药。之后两人关系有所舒缓,廖三还将江流引上了修炼的道路,传授了江流功法和招式,可这还是改不了江流性命被廖三掌控的事实。也许正是因为江流的性命被廖三掌控,所以廖三才会毫不在意的将宝贵的功法招式传给江流,丝毫不担心江流在获得力量后反抗。
我想要你死,你就会死。这大概就是廖三的心态。
经过了几年的相处,江流也是在第三次筑基前醒悟了过来,开始隐秘自己的行踪,悄悄的提升着自己的实力。更是第三次筑基成功,还自行改进了混元功。
在不久前清理琳琅阁痕迹的时候,廖三虽然问过江流的修行状况,也被江流含糊了过去,所以江流的真实实力也只有江流自己知道,连宁天灵都只是了解个大概。
廖三让江流吃下的毒药在这四年内一次都没有发作过,江流也试探了几次廖三,都没有得到答案,这不代表毒药就是假的,以江流对廖三的了解,这个男人的一言一行都有目的,从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所以这毒药很大的可能不会是假。
那这毒药到底怎么解呢?江流拿不定主意。在自己这几年的修炼中,也不是没有过仔细检查自己身体的每一处,可是就是发现不了毒药的踪影,即使是刚刚进入半步纳元境后检查自身都没有任何发现,难道真的要赌一把,赌这毒药是假的?江流有些烦躁,这种自身性命一直被他人掌控的感觉并不是很好。
或者自己应该转变一下思路?江流又突然想到,也许这个毒药真的是假的,毕竟自己都形成了不漏之身,而形成不漏之身的基础条件就是自身毫无瑕疵,更别提毒药之类,这也是武者保护性命的最大保障,让武者不用害怕一些不入流的手段。
或许廖三对自己不会影响到其行动的真正制裁手段是另一个东西也说不定。江流想到这,开始细细思索遇到廖三后的点点滴滴,最后将时间段锁定在了自己在小屋内与廖三起了冲突的前后。
廖三先是反制住了自己,然后企图用控心虫操控自己,后被自己身上的护心玉佩给挡了下来,在自己的劝说下,转而让自己吃下毒药。
“嗯?等等,难道是这护心玉佩?”
江流突然察觉到了什么,从脖子上取下了护心玉佩,拿在手中。
这块护心玉佩是江流从救了自己性命的老头处索要得到,然后在与廖三的冲突中碎成粉末。事后几天自己又找了块玉石,雕刻成护心玉佩的样子,被廖三看到后讨要了过去,虽说最后还给了自己,但并没有说明讨要过去是为了什么。而且廖三讨要自己玉牌的时间点,正是小屋中两人发生冲突后不久,也是廖三还没有传授自己功法之前。自己虽然在这些年里繁复查探过这块玉佩,可无论是在神识还是神念的感应中,这块玉佩都是那么的普通,一点可疑之处都没有,到最后就被自己忽略了。
也许现在自己被元力改变过的神识可以查探到一二?自从江流神识被元力改变后还没有查探过这块玉佩,或许现在江流的神识真能查探出什么。
想到就开始行动,江流将神识探向手中的这块玉佩。
一丝极其微弱的波动从玉佩中传来,似乎玉佩中有什么阵法一样。
还真是这玉佩!江流心中激动起来,这廖三是万万没想到,江流的神识会如此的强大,甚至让江流在半步纳元境就拥有了纳元境巅峰的能力。
那看来自己体内的毒药就是假的了,这块玉佩才是廖三针对自己的手段!
“哼!这与我心中的某些猜测对映了起来,这廖三真是薄情。”
江流心中对廖三最后抱有的些许好感消散的一干二净,纵然这廖三对自己有大恩,可这大恩看来也是廖三的同情心使然,在其心中,大概是对自己从来没有过感情吧。无情冷漠的向道之人,这廖三在夺天阁内说过的那席话也许指的就是他自己吧。
“既然你如此对我,那也不要怪我如何对你!”
江流在心中有了打算,将这玉佩扔在密室角落,转而抽出玉牌,换成了离这很远的另一间密室,在静静打坐中等待着明天世家会武的正赛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