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对不起,我想你。”在这又一次生与死的瞬间,沈青只剩下这唯一的念头。
以为习惯了漂泊,多少年的来去匆匆,这刻沈青很想回到自己生命开始的地方。脑海中记忆的片段闪现,不断的回朔,以为是回光返照。如果有灵魂一定回去再看看自己的爸爸,妈妈,弟弟和自己所有的亲人。
其实在屋顶张娜一直在叫着沈青,从跟着沈青出来开始沈青就一直是她的希望,虽然两人其实并不了解,也没有去熟悉彼此的想法。
张娜知道自己的本钱,利用着一切在自己不会吃亏的情况下的手段,维系着让沈青帮着找女儿,她的心里女儿是一切,而且这么傻的人也许就这一个了。已经好久了,没有再获得沈青的一点音讯,只有围着的密密麻麻的丧尸。
张娜有点绝望了,她知道自己现在离了沈青根本就活不了。望着楼下围成团的丧尸,站了起来,觉得也许就这么跳下去不用再受着煎熬。
这几天到现在她都没准备好,准备好好的在这乱世活下去。一直不时的沉寂在优质的生活,追捧的享受,对下属的侮辱的快感,一点小小的诱惑什么都不用付出就能达到目的的成就感,可现一切都没了。
为了能让自己八面玲珑,放弃了婚姻,放弃了女儿放弃了那么多,一切都没了。现在自己后悔了想找回以前的朴素,想找回自己的女儿,想见见前夫都成了奢望,也许跳下去就能回到从前了。
“玲玲,妈妈来找你了。老胡对不起!”张娜默念了句,站到了檐边,抬腿然后张大了嘴巴。
“快点,妈蛋。抓紧时间,快搬。能有两个倒霉蛋吸引火力,这机会可不会再有。你!拿多点,装这么点喂鸡啊。你扛上水,把烟多装几条。走、走!去下家,快点。”魁梧的胖子指挥着小小的一队男女老少,不知是哪里的幸存者,手忙脚乱,胡乱装着自己喜欢的食物。边走边往嘴里塞着,引来胖子又一阵叨叨还加上屁股的脚印。
十来个人,看年龄结构,像是一家家聚合的小队伍。胖子魁梧强壮,成了头,但可能是第一次出来觅食,一切都是嘈杂、慌乱。
胖子得意的施号发令,刚把那个男的引到哪个空房子,是他的得意之作,神来之笔,等会要好好的和这些邻里说道说道。
洋洋得意间还不忘远远的朝着张娜丢了个飞吻过去与张娜传来的救命求助声相撞抵消。
霹雳哐啷的巨响伴随着尖叫,扫劫店铺的人群刚蜂拥而入,紧接着又蜂拥而出,只留下里面的呼救声。
簇簇拥拥的人群,苍白着脸,望着胖子驻步不前。
“快去救啊!”胖子愤怒的比划。
“没得救了,库房里锁着两只丧尸,还还有条尸狗。”年纪大的镇定的说着。
“妈妈,好多大人过来了,是不是要抢宝宝的面面。”十岁的小孩拉着妈妈的裤子,紧拽着一包方便面,嘴角还粘着方便面的碎屑。
“快跑啊!”人群中不知谁尖叫一声,然后一哄而散。
只留下胖子惊慌的奋起直追大声叫着:“等等我啊!”
沈青是被球爷的一阵电击从意识模糊中唤醒来的,怀里没什么分量的干尸还锁在臂腕中,努力了半天才自己把自己的双手分开。
背?已经不知道有没有背,感觉不到。球爷一直保持着微微的电击刺激着细胞的活性,要不沈青没被吃也被撞死了。想起危机情况的沈青回头正好看着胖子高大庞大的体积在对街欢快的奔跑。
街道的护栏早就被推倒,没给追逐而去的尸群半点阻碍。
十几厘厚的钢化玻璃还好质量过硬,门把,已经不叫门把了。
“命大啊,也不知道这是哪个倒霉催的,活菩萨啊,毫不利己,专门利人!”
嘟嘟囔囔迈着麻木的腿,顺路还奇迹的捡回了外套。跌跌撞撞的摸到了张娜哪边的墙角下,轻声唤了声“没事吧,快下来。”送出的声音带了些干涩。
沈青忍住咳嗽的欲望,看着张娜探出头,再慢慢的伸出腿,沿着水管半溜半摔下来。
“沈青,我以为你死了。”
他想回具你死了我都不会死,出口的时候只有简洁的两个字“快走。”拉住张娜两人回到了来的时候的巷子。
剧烈的咳嗽,喷溅的鲜血。吓着了张娜,手忙脚乱的帮着舒背,叨叨着“你怎么了,没事吧。”
“没事,吐出来就好了。被震伤了,有我在他死不了。你扶着他快去你们换衣服的房子,他要休息下。”球爷解释着。凄厉的惨叫声传来,估计是刚刚的人有人被追上了。
张娜扶着沈青,放到了还留着自己的脏衣服的床上,只能愣愣的看着。沈青倒床就被球爷弄晕了,球爷说有利于自我恢复,张娜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以后怎么办。刚又死了一次,真的再也不想死了,可是要怎么活,真心不知道。
又反应过来把柜子、椅子、桌子能用来堵门的东西都用上了。忙活了半天,蹲伏在床边,定定的看着,眼神没有一丝焦虑,不知道在想什么。
沈青慢慢的有了丝意识,能感到体内微微能量流动的电击感,五脏六腑像泡在温水里,舒服急了。也能感觉到现在正躺在床上,头侧到一边,特地避开了后脑勺的伤口。
想起来就是起不来,整个身子除了思维什么都控制不了。
“行了别乱想,我在给你的身体供能,刺激身体的恢复。睡吧,醒来你又活蹦乱跳了。”球爷的声音直接投射到脑中,迷迷糊糊的又睡了过去。
淅淅沥沥水流冲击脸盆的声音激醒了沈青,这声音比任何灵丹妙药都灵,一下无比的精神。扭动着脖子,想转过头来偷瞄一眼,可惜只有感官的感知。瞪着双眼木木的,眼珠左转床板,右转是天花板,心里的草都快长得冒出身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