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他们都不信命
刚到酒店停下车来,苏锦七就昏昏沉沉的醒了过来,微微的皱着眉头,有些迷糊的模样。
薄子吟倾身过去,帮她解开了安全带,然后率先从车上下来,绕到了副驾驶的位置,打开车门,“下来吧。”
“恩。”苏锦七低低的应了一声,伸出一只脚来,从车上下来,不知是因为双腿太久没动的原因还是怎么的,脚下一软,苏锦七整个人就要跌倒下去了。
好在是薄子吟站在一边,然后手疾眼快的把苏锦七给搂到了怀里抱住。
突如其来的一下子,也的确是让苏锦七心中一颤,发现自己被薄子吟接住的时候,下意识的就朝着他看了过去。
几秒钟的沉默之后,苏锦七从薄子吟的怀抱里挣扎出来,略带尴尬的说道:“快点进去吧,我饿了。”
说罢,苏锦七便已经走在了前面,薄子吟站在身后看着苏锦七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竟无声的笑了起来。
她不是一直没脸没皮的追着自己跑吗?怎么刚刚只是抱了她一下,她就不好意思了?
薄子吟现在发现苏锦七真的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苏锦七等到薄子吟也进来以后,这才开始点菜,先是点了几道自己喜欢吃的,然后把菜单递给薄子吟,“你看看还有什么需要的?”
薄子吟摆了摆手,示意她不用,“你点就行了。”苏锦七的口味倒是跟他挺一致的。
苏锦七也没有强求,又点了两道菜,然后把菜单递了回去,让服务员去准备菜。
大概是真的饿了,苏锦七这一顿饭吃了两碗的米饭,那可是平时一天的饭量了,要不是薄子吟担心她吃太多了不舒服,阻止她再继续吃下去,苏锦七还能再吃一些。
吃饱以后,苏锦七靠在椅子上,现在她唯一的想法就是想要睡觉了。
薄子吟看着苏锦七的模样,便出声说道:“走吧,我送你回去。”
“恩。”苏锦七保证,她现在不跟薄子吟计较,那是因为她困了,这笔账之后她还是会找薄子吟讨回来的。
在回去的路上,苏锦七再一次的睡着了,薄子吟开车去到了苏家,到了以后发现苏锦七还在睡着,原本她是想要叫醒苏锦七的。
但是看着她睡着了的模样,忽然就不忍心了,他从车上下来,然后绕到了副驾驶的位置去,小心翼翼的把苏锦七从车内抱了出来。
“薄子吟,你怎么那么讨厌啊!”声音是从薄子吟怀传出来的。
薄子吟顿住了脚步,低头看着怀里的苏锦七,明明已经睡着了,看来是在说梦话,他耐着性子低声的说道:“我怎么讨厌了?”
就算今天把她一个人丢在山上是他的不对,可她也没出什么事儿,反而是让他白白担心了。
再说了,他之所以会这样,还不是因为她死缠着自己,非要出来约会的。
“我都追了你那么久了,你怎么就是不喜欢我呢?”一边说着,苏锦七就已经嘟囔着小嘴巴,微微的皱眉,非常苦恼的模样。
“为什么要追我?”说实话,这是薄子吟一直都没有搞明白的事情。
“因为……”苏锦七刚准备回答的时候,忽然从别墅里传来了一声呼唤,“小姐!”
然后苏锦七的话语,就这样被打断了,薄子吟再次看向怀里的人儿,发现她睡得正好。
有佣人出来看到自家小姐在一个男人的怀里,还以为是出什么事儿了。
正准备出声的时候,却看到薄子吟比了一个嘘声的手势,这才没有说什么,在看到苏锦七是睡着了,这才放心下来。
薄子吟抱着苏锦七往客厅里走的时候,这才发现客厅里坐着一位年长的长辈。
那人薄子吟是知道的,他对着苏爷爷微微的点了点头,然后跟着佣人往苏锦七的卧室去了。
让苏锦七在床上躺了下来,小心翼翼的给他盖上了被子,薄子吟这才从卧室里退了出来。
等到薄子吟再次下楼来的时候,他才去到了客厅里,对着苏爷爷唤了一声,“苏爷爷。”毕竟是长辈,他叫一声苏爷爷,也没有什么不妥的。
听到了声音以后,苏爷爷这才缓缓的睁开眼睛来,看着薄子吟微微的点了点头,沉着的声音说道:“麻烦你跑一趟了。”
“苏爷爷,时间已经不早了,我先回去了。”薄子吟说道。
然而苏爷爷却没有说话,好一会儿没有听到苏爷爷说话,薄子吟正准备开口的时候,苏爷爷却开口了。
“子吟。”或许是经历了岁月变迁的人,苏爷爷叫住薄子吟的那一瞬间,竟然让薄子吟微微一愣,没有反应过来。
随后苏爷爷看着薄子吟,继续说道:“子吟,你信命吗?”
薄子吟虽然不知道苏爷爷为什么会这么问,但他还是老老实实,恭恭敬敬的回答道:“不,我不信命。”
微微的顿了顿,他继续说道:“我一直都认为命运是掌握在自己的手里的,不管你想要得到什么,又或是想要过什么样的生活,都是要靠自己才行。”
所以他从来不信命。
听到这儿,苏爷爷低眸轻声的笑了起来,薄子吟不解,难道是他说的有什么问题吗?
“阿七也不信命,但是她又不得不信。
苏家人生来就是带着责任的,这就是她的命,即便是再苦再难,她都只能坚持着,因为这就是她的命。”苏爷爷看着薄子吟,一字一句的说着。
薄子吟听得稀里糊涂的,他不知道苏爷爷这一番话,到底有什么意思,他到底是想要告诉自己什么?
薄子吟从苏家出来,开车回去的时候,脑海里想着的,全都是离开苏家之前,苏爷爷对自己说的那番话。
他说:“子吟,这个世间是有因果轮回的,没有人能够一直幸福,也没有人会一直受苦。
也许现在你没有办法明白,但是终有一日你会明白的。
告诉你这一番话,也只是给你提个醒,这人啊,一辈子其实根本算不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