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卖身葬父
张苓萱走的没影子了,那个守卫还是乐呵呵的,貌似在傻笑一样。
几个同样看城门值班的守卫,猛地拍了他一下:“二狗子,偷偷傻乐什么呢!昨天你去赌钱赢了几贯钱啊!”
二狗子一个激灵,就像是被人一巴掌从梦中拉回到了现实,茫然的环顾了一圈:“什么赢钱,大牛你真会说笑,昨天我两一起的,你难道还不知道我输了两百来文。”
大牛点了点头:“这个我可以作证,但是我们不明白的,刚才你为何总是一个劲的乐呢!”
二狗子更加的茫然:“有吗!没有吧!我很正常的啊!”
看守的城卫对视了一眼,默默的打住了话题,因为他们看二狗子的表情,不像是作伪,那么只剩下一种可能,二狗子被人耍了,对方的手段太高明,也不怕大家伙查出来什么。
看到热闹的集市,张苓萱有种淡淡的失望,在古人口中热闹的集市,也就那样,街两旁的小贩在喊卖着自己的东西,声音夸张的比比皆是。
只是这样的小地方小市集,张苓萱就是在某个古城中旅游,见到的都比这里来的有趣,在古代逛街,貌似变得有些无趣了。
就在张苓萱无聊的朝着前面走的时候,一阵阵哭泣声传到了耳朵中。
从跟着那群赶集的人嘴中,张苓萱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也是听到了不少有用的东西,就比如说赶集是个喜庆的日子,你遇见的碰见的只会是好的事情。
像这种哭兮兮的声音,不应该出现在这个小城之中,因为靠近帝都阳陵城,这个地方叫榜临县,寓意傍着阳陵城,受到皇城眷顾!
靠近皇城,所以有些规矩这边也会沾一些的,就好比有这么一条,每逢集市,街道上不允许出现乞丐乞讨,不允许别人办丧事。
简单直白点说,就是晦气的事情,一律不允许发生在集市上,以免毁了别人赶集的心情。
哭声是一个小孩子传出来的,低头一看是一个地上蜷缩的小人。
身上穿着一件麻衣,前面一张草席,上面躺着一个中年汉子,就跟你那些插着草标等着被卖的鸡一样,这是一场卖身葬父的活动。
半大的孩子死了爹,以后的日子还不知道如何是过,显而易见,这女孩子穿着上就能看出来,家中估计也是穷的揭不开锅了。
从四周人的谈论中,张苓萱大概的知道了一些:这个汉子是一个夜香郎,媳妇生了孩子没几年就跟着别的男人跑了,本来一个男人拉扯一个孩子也不容易,但是谁知道这就半路撒手西去了。
可怜这女孩还十分有孝心,跪在这求好心人买了她好安葬父亲。
张苓萱往前走了两步,看到了那个汉子的脸,顿时脑海中响起来他临死前的三句话:这世道人不如狗,就算是皇城中的亲戚,你瞧不起我的人没关系,但是你讽刺我的职业,扬言要侮辱我的女儿,这事没完。
人命如草芥,大皇子身边的走狗们今日把我弄死,老子在阴曹地府等着你们。
可怜我那小巧儿,希望她一辈子顺顺当当,能碰上一个好人家……
就这么一个夜香郎竟然跟大皇子轩辕君霄扯上了关系,张苓萱挑了挑眉一脸的匪夷所思。
仔细的观察了一下,从汉子身上露出来的地方,全都是红肿着的,甚至不少地方都是紫黑紫黑的,张苓萱就能判断出来,这是别人拿着棍棒敲打的。
而且从颜色来判断,敲打的还不是一个人,是一群人拿着棍棒胡乱敲打,有的人力气用的大,有的人力气用的小,但是不管是哪一样,打人的人下手都是十分狠辣的。
不难看出,这个人是被乱棍打死的,致命伤在后脑勺,哪里肿的大包,到现在都没有消掉。
张苓萱还想要观察一下,算算多少人对这个汉子下手的,那边喧哗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四周看热闹又有些心善的人说道:“坏了,县城中的衙役来了,这下子要坏事了。”
这个小姑娘卖身葬父,这是公然违反了榜临县的规矩,轻的轰出榜临县,重的免不了一阵毒打,估计这下子不掉了半条命,那都是悬的。
张苓萱蹲下来看了一眼小姑娘苍白的小脸蛋,喊出来:“求好心人葬了我父,小巧儿愿意做牛做马一辈子来报答恩情。”
声音越来越弱,只是一眼,张苓萱就看出来她中气不足的缘由:太长时间没有吃东西了,还在这里跪了半天,这小姑娘坚持不了多久了。
就算那些衙役不来找这个小姑娘的麻烦,估摸着小姑娘一会儿就会晕倒的。
四周看热闹的不乏有心善的,但是更多的却是有心无力。
“让开让开,都闪开!”县中衙役拿着水火棍,粗暴的驱赶着围着的人,很快一条道路就出现在了面前。
不知道那个好心人,一把拉起来了张苓萱,把她带到了一边:“小伙子,你靠的太近了,会被这帮人误伤的。”
“哦!听你这个口气,似乎有不少先例。”张苓萱小声的问了起来,虽然衙役对她没有一丝一毫的威胁,但是别人一番好心,张苓萱还不会狗眼不识吕洞宾的。
“小伙子,你是才来榜临县的吧!那你可能就不知道了,县老爷对这些特别的忌讳,认为这些人这么干是触他眉头,每每遇见这样的事情,哪次不是严厉驱逐的。”那个人还很心热,对着张苓萱好一番解释。
“你不是这儿的人,可能不知道,最近县老爷似乎要朝着上面爬,而且听说皇城中来了很多人去九鼎山打猎,那就更加不允许这些事情出现了。”张苓萱听明白了,因为德庆帝春猎,若是碰见这样的事情,县老爷升官就没希望了。
可是也不能因为升官,就不能不管吧!好歹也是你榜临县的人,身为人家的青天大老爷,怎么说也是衣食父母:“难道以前县老爷就不出口棺材把人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