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歹毒娃娃
一见张苓萱误会了自己的意思,秦竹顿时就急了:“张医师,我们不能因为怕脏,就不去进行那么重要的一项啊!”
一阵风飘过,吹来茅房中浓郁的独特味道,张苓萱瞬间就明了了,很多医师有观察病人便便,以达到跟进病情恢复程度的判断。
这也是望问听切的一种,想当年越王勾践,战败被俘跟随在夫差身边当个马夫,有次夫差病了,勾践毛遂自荐,说自己能治夫差的病,可是夫差不让勾践接近他,勾践只能尝夫差的屎来治病。
当然勾践多半有作践自己的嫌疑,但是观察粪便推断病情,确实有独到之处。可是你让张苓萱也如此效仿,天了噜,臣妾做不到啊!
这个时候,张苓萱眼珠子转动,嘿嘿笑着捏住了秦竹的胳膊:“秦医师,那边的传染尸体正等着我去处理,似乎挺麻烦的,虽然我也想留下来跟你一起观察交流,但是这两件事情孰轻孰重,我想你也能掂量掂量,二皇子这边就交给你了!”
说完,脚底抹油,直接是溜了!
看着张苓萱匆匆而去的背影,明明很理所应该的事情,为何像吞了苍蝇一样腻歪。
轩辕君夜出来时,只看到了一个如修竹般站在那的人,至于那个堵着茅房门的人,早就没影了。
本来这些小事不值当他动怒,可是今天,本皇子心情不佳,暗影阁阁主很生气,后果很严重:“战万夫,在我昏迷这段时间,可查到是谁在幕后下的黑手?”
战万夫打了一个哆嗦,每当阁主平静的问自己问题时,基本上就是要暴风雨来临的前奏,关键是这段时间自己就在瞎忙,只给暗楼影楼发去了消息,具体的还没有去跟进。
一看贴身侍卫的样,轩辕君夜心中顿时就明了,关心则乱,这会将是一个重要的问题。
就在轩辕君夜脸上表情明灭不定的时候,战万敌匆匆的走了过来,郑重的禀报道:“二殿下,皇上听闻你重病,特意派了宫内的御医前来,现已经在屋内候着了。”
说罢上前一小步,又在轩辕君夜耳边小声的说道:“暗楼影楼的两位楼主,也是先后到了。”
轩辕君夜点了点头,本来恢复了些许的精神劲,一下子就像昙花一现,全都没了,整个人变成了病怏怏的模样。
秦竹站在一边,除了微微讶异了一下下,然后迅速的眼观鼻鼻观心,如同古寺苍松,处变不惊。
在场的人不多,偏偏秦竹就是一个外人,战万敌眼神丢了一个过去,轩辕君夜直接阻止道:“不用,他不会多说,带我回去,我倒要见见来的都是什么牛鬼蛇神!”
轩辕君夜人走了,秦竹这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就在刚才轩辕君夜与他擦肩而过的时候,嘴角轻轻一勾,一个狂妄到极致的眼神,他竟然读懂了里面所有的威胁之意。
这种极其不好的体验,就像是小的时候师傅带着自己去见德庆帝,两种不同的情景,感受却是如出一辙,这真的是一个虚弱病人能做到的?
等轩辕君夜的身影消失在了拐角处,他才猛地回过神:宫内来了御医,不知道会不会有我药王谷的医师?
一般情况下能在宫中站住脚的御医,出自药王谷的,多半还是自己师叔那一辈了,于情于理,秦竹身为药王谷的大弟子,怎么说也是要去拜见一下的,不然被人说成不通礼仪,那就好说不好听了。
张苓萱去到停尸房,一帮衙役围着一张长桌子四散着站开着,似乎是畏惧着桌子上的东西,又怕桌上的东西不见了,看到了张苓萱过来,简直跟看到了亲娘没啥区别。
“张医师,你可算是来了,你再不来,我们都不知道如何处理了。”顺着衙役手指的方向,一堆瓶瓶罐罐出现在张苓萱的眼前。
不用多说,这就是她所需要的东西,提起几个小瓶子晃了晃,张苓萱这才发现,他们找来的不仅是化尸水,竟然还有化尸粉。
这两样东西有异曲同工之妙,如果仔细追究,化尸粉的效用比化尸水还要强上三分,毕竟化尸水就是化尸粉兑换出来的。
这就好比是水的液态固态气态的转变,状态不同但是本质上还是水!
虽然没有那个衙役大包大揽说的三十之多,但是这二十来个瓶瓶罐罐,着实让张苓萱吃惊了一下。
她压根就没有朝着假冒伪劣产品上面考虑,古人在有些方面还是十分耿直的,譬如说造假,基本上假东西十分稀少。
尤其在这些毒药上面,说是砒霜,舔一口毒死大象,它就有这样的功效。
取过来三瓶化尸粉,三瓶化尸水,张苓萱就带着众人朝着院落中央走去。
这边才刚打开瓶塞,那边呼啦就围上来一帮人,就跟潮水上涨一样。
当先的一人喘着粗气,急促的说道:“慢着,使不得使不得!”
张苓萱的眉头顿时皱了起来:这又是从哪里蹦跶出来的?
瞥到人群中有秦竹在,张苓萱疑惑的看了他一眼,发现秦竹回给自己的竟然是苦笑。
还不等进一步的交流,张苓萱眼角的余光似乎看到了轩辕君夜的身影,因为要装着身体虚弱,不得不慢吞吞的跟在人群后面。
只是一眼,轩辕君夜眼中浓浓的探究之色,让张苓萱的眼睑顿时一敛,匆匆的与他错开了目光。
不等张苓萱转动心思,那边的一个老头,大步的走到自己跟前,劈手就把手中的瓶子夺了过去。
也是张苓萱在愣神,否则就是来一帮这样的老头,也是休想从自己手中抢东西。
这是搞事情,张苓萱顿时就怒了,尤其在老头指着张苓萱喝道:“你这个娃娃,好歹毒啊!”
一上来就被人指着鼻子骂歹毒,张苓萱表示这算不算无妄之灾。
所以她看这个老头子的时候,一点也没有客气的打算,表现的相当明显,脸上的怒气似乎能把人吃掉:“哦!我怎么歹毒了,杀死你全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