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宝宝给我。”日华阿姨伸手把宝宝抱到自己的怀里,轻声哄了几句,止住了他的哭声,她抬头看向盛怒中的萧泽轩,淡淡地说道:“但是你不可以去找人。”
看着日华阿姨眼神从容,神色淡定地站在他的面前,萧泽轩内心的波澜仿佛一下子平息了下来,得到了片刻的安宁,但是他十分拒绝她给自己的建议。
“不能耽搁时间,我现在就让人过来帮忙。”萧泽轩的目光最终从日华阿姨身上一扫而过,丢下一句话,“好好看好宝宝,我很快就回来。”
话落,转身就往前走去,掏出电话想要通知门口呆着的人把车开来,电话还没有接通,他只感觉到后颈传来一阵钝痛,眼前就渐渐模糊起来,怀着满腔的怒火和怀疑失去了知觉。
“我就知道你不会听我的话。”日华阿姨看着被两个黑西装男架着的萧泽轩,淡淡地说道,语气不急不缓,就像是一位慈祥的母亲对着自己的儿子在训话般,“就算真的被你查到人在哪儿,去了也是没用。”
反而会让他们一家三口因此遇害。
乔天琪就是握住了萧泽轩的弱点,知道只要林昕菡在她的手里,萧泽轩就会不顾一切地想把人要回去,到时候刚好可以一网打尽,按她的说法,就是一家人黄泉路上有个照应。
“把人送回去,到时皇甫医生会过去看他的。”日华阿姨眸色深了深,对着两位高大的西装男说道:“一会把宝宝也跟你们一起回去,不能有任何的闪失!”
她的声音温婉中带着一丝严厉,莫名地让人感觉到冷冽和威严,似一个庄严的命令,像在布置一个光荣的任务般,让两位黑色西装男的斗志燃得如熊熊烈火般,觉得自己此时神圣而伟大。
“是!夫人!”
他们不属于萧泽轩,目前只听命于眼前的这个女人,她吩咐的任何事情,他们都要按需漂亮地完成。
看着萧泽轩被他们带走,日华阿姨抱着宝宝一步一步地往前走去,空出一只手摸出手机,纤纤玉指按在了“1”键上。
“会宁,你过来接我到乔天琪那去。”日华阿姨的脸色依然从容淡定,没有多余的话,也没有把今天发生的事情透露出去,她只觉得在电话里还不适合谈这样的事情,“我知道地址,至于发生什么,车上我再慢慢告诉你。”
从乔天琪到中国的第一天,日华阿姨就已经掌握了她所有的行踪。
谷一涵这个时候,已经被乔天琪堵在酒店里,林昕菡失踪的时候,他正受着乔天琪的质问,装修奢靡的大别墅内,从大厅的落地玻璃向外看去,就能清晰地看到外面偌大的一个室外游泳池,阳光一照,波光粼粼,煞是惹眼。
“你在这里都做了些什么?”乔天琪的声音清脆、果断,带着一丝失望,她望向自己的儿子,看着他俊逸的脸庞,从未有过的陌生感悄然在她的心底滋生开来,“你是不是想气死我你才甘心?”
十足一位母亲教训自己孩子的语气。
正是这一句话,让谷一涵朝乔天琪刮目看去,有些惊讶她竟然还会问出这样的一句话,虽然再平常繁复不过,但他却从未在乔天琪嘴里听到过。
“我觉得我在这里挺乖的,也没做什么坏事。”谷一涵明知道她说的是什么,但死都不肯承认自己有错,“更没有败坏谷家的名声,不过就是闲了一点,就剩下去蹭饭一个乐子了。”
“谁的饭不好吃?偏要去萧泽轩家,你脑子是不是进水了?”乔天琪看来是真的气坏了,脸色涨得通红,平日里一惯的从容镇定荡然无存,眉头纠结得就如麻花一般,紧紧地拧在了一起,“你明知道我们和他是对立的关系,他们一日不除,我们的安稳日子都不会来。”
谷一涵转眼珠子转了转,“我只是对萧泽轩感到好奇,不过区区的一个上司公司的总裁,竟然可以请得动医学界大名顶顶,清冷高傲的皇甫懿作为私家医生,我就想去摸摸底,看看他到底是什么来头,谁知道一来二去,发现他们家的饭其实也挺好吃的。”
乔天琪不指望从谷一涵的嘴里能听出什么认错的话来,他们母子两个每次都不会真的吵起来,因为谷一涵和她从来都不会在同一个点上,总是左顾而言其他,除了把她气得爆炸外,再没有多余的好处。
然而这一次,他无意中挑出来的话,却顿时让乔天琪愣住了,双眼直愣愣地盯着谷一涵,从神情到眼底,都充满着惊讶,眼睛里似乎装着很多不解。
“医学界的皇甫懿……”乔天琪只觉得自己的太阳穴突突突地跳得厉害,声音也开始变得有一丝丝的颤抖。
一听到皇甫这个姓氏,心底深藏着的那个旧伤疤,仿佛一下子被人猝不及防地撕开,变得血肉模糊一片,那些阵年往事像锋利的刀子,一下一下地划在她的胸口,再添了一些细小的伤痕。
她回国就是害怕这种结果。
“认识?”谷一涵从未看过乔天琪的这种表情,似乎正经历着万般的痛苦,眉间凝结着一丝似乎无法抹去的伤痕。
谷一涵能感觉得到,她眉间的那丝伤痕,就是她痛苦的来源。
皇甫懿按理说不会和她有任何的交集,为什么从她嘴里说出皇甫懿名字的那一刻,整个人都不像是原来的乔天琪,被痛苦深深笼罩着无法自拔,就连他这个局外人都能强烈地感觉到那股痛意。
那么强烈、那么锥心。
“不认识。”乔天琪似乎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把眼眶里的细碎都给眨了回去,她撇过头,语气很快就调整了过来,淡淡地说道:“算了,反正你过几天也是要跟我一起回去了,萧泽轩家里的饭你再也没机会蹭了,太计较反而徒增我们的隔阂。”
“我现在要回去把他们一并处理了,你就在这里等我,哪也不能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