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惊吓
千絮因为憋气时间过长,整个身子软了下去。萧云武干脆将她打横抱起,与昔雁风直冲她的房间奔去。言才也紧随其后。
看着千絮被救下来,金步宇的手臂才彻底放开。韩寻霆冲过来,一把抱着半夏,呜啦啦的哭了起来。
人救下来了,可金步宇却似乎受了打击似得,双手垂空,连连后退两步,转身欲要离开,却被公主哭声喊住。
“想不到大将军竟然为了一个认识没有几天的宫女,这般逼迫。不惜以半夏的性命逼本公主放手!”韩寻霆的声音嘶哑而有力。
金步宇的脚步微微挪动了两步,两声冷笑,轻哼道:“难道半夏不是公主身边的婢女吗?末将一再给公主铺台阶,可公主却仍然执意坚持……难道一定要闹出人命才肯放手吗?”
“将军,为何那么在乎他?你可知,你越在乎,我越恨她!”韩寻霆的脸颊挂满了眼泪,语调几近卑微。
金步宇闭眼叹息道:“公主是掌上明珠,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贵人。何必跟一个婢女相提并论?”
“你也知道……是婢女。可我这公主,竟然还不如一个婢女在你心中的分量。”公主揽着半夏,替她不断捋着胸口,目光却一直未从金步宇的身上移开。
“公主何必妄自菲薄?世人皆有命。生来天注定。”话毕,金步宇头也不回地离开。
韩寻霆只恨心中千万怨恨却无处可倒,捶胸顿足,又将目光转向韩千絮的房间方向。似乎谁都比她重要,心灰意冷,命人摆驾回宫。
萧云武昔雁风等人小心搀扶着千絮,放到软榻上,小心盖上被子。看着她煞白的脸,萧云武心疼不已,让雁风去打水来。
或许还有惊吓,也或许还有疼痛,韩千絮身子有些微微发抖,即便是卷着棉被,依旧觉得冷。
“少爷,这千絮姑娘有雁风姑娘照顾。我们两个大男人,站在这里怕是不太合适?”言才看出了萧云武的担忧,双目迟迟未曾韩千絮身上移开过,犹豫半响才开口道。
萧云武未曾回头,淡淡道:“知道了。”
淡淡的三个字,让言才立刻低头闭嘴。每次他说这三个字的时候,放佛都是在说他又多嘴了。言才忍不住冲着自己嘴边拍了一巴掌。
没一会儿功夫,雁风小碎步从屋外打来一盆热水,搬了板凳,将水放在板凳上,浸湿了毛巾小心敷在千絮的手臂上。
“我来吧。”萧云武轻声说。
昔雁风的手停了一下,转过头仰头看他——这个男子说的话不像是儿戏,看得出他的真诚,可对于千絮来说。昔雁风纵然是不敢轻易马虎,只低眉道:“公子还是先去忙别的事情吧。”
萧云武停顿了一下,直起身来,双手背后。又看向千絮,她闭着双眼,想必也是不便说什么。只好俯身弯腰点头后,转身大步离去。
出了千絮的房间,跨出司宝司房门,萧云武的脚步越加的快了一些。言才一路小跑才跟上。
“少爷!少爷!等等我!”言才的话丝毫没能让萧云武的脚步停下来。直到快追上他,才勉强停了一步,大喘气道:“少……少爷……这事也是不可勉强的不是。人家姑娘确实留你不方便啊……”
言才的话还没有说完,萧云武突然停下脚步回过头看他。言才的头险些撞到他的身上,急忙停步仰头看他。
他的神色有些冷,言才急忙轻轻掌嘴道:“好了!好了!小的不说了,还不成吗?”
萧云武这才继续往前走。原本是与金步宇共同前往御花园商谈互市之事,却不想碰上了这事。看着金步宇对韩千絮的态度,可不像是一个简单的关系。萧云武顿感心慌错乱,眉头紧皱,放慢了前往御花园的脚步。
直到听着萧云武离开的声音,千絮才缓缓睁开双眼,看着昔雁风丢下湿抹布,正欲端着铜盆去换水,突然拉住她。
昔雁风回过头来看着她,关切道:“感觉怎么样?是不是还很疼。刚才可把我吓坏了。”
千絮嘴角微微上扬:“让姐姐担心了,都是我的错。”大抵身子躺着不舒服,又微微挪了挪身子,继续说道:“放心吧。没什么大碍。这点小伤,絮儿还是能够受到住的。”
雁风干脆放下铜盆,坐在她的软塌前,牵起她的手臂,一面捋着她的手背,一面细细道:“在这宫中,只有你我姐妹二人相依为命。妹妹又多次为我受苦。当姐姐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妹妹受苦,不能改变什么。心里真是有千万个对不起。希望妹妹不要往心里去。”
看着千絮眨了眨眼睛,雁风又补充道:“我看萧公子和大将军对妹妹可都不一般。而公主,对大将军似乎也有特别之处。忘妹妹切莫大意,凡是多为自己考虑。”
听得出来,昔雁风在担心千絮也会为情所动,可这二人对于她来说,无非是几面之缘,并无其他情愫可言。千絮抽出自己的右手又压在了她的手背之上,点头道:“嗯。”
昔雁风这才微微露出浅浅的笑意,起身又要去忙,却被千絮喊住:“姐姐头上的伤,可还好?”
昔雁风这才想起自己先前叩首额头碰出血迹,却已是有些凝固。轻轻摸了下头,给千絮宽心:“放心吧。我打小就练武,这点伤不算什么。妹妹尽管放心,先好好休息一下吧。”
“好。”千絮放下手臂,平躺好身子,盯着床榻上方的雕花床栏和镂空纱幔,轻抿嘴唇,闭目思考。
还有两日就是琛妃娘娘的寿辰,今日因这等级之别,公主砸毁了凤钗,还受了罚,这接下来,又要拿什么物件交差呢。
回到自己宫中的韩寻霆,轰走了所有殿内的宫女,径直趴在她的软塌上,呜呜咽咽的哭出声来:“都给我滚!滚!本公主再也不想见他了。再也不想见他了。呜呜。”
哭声之悲切,让半夏心里一阵狐疑,一双手几次欲要碰到公主的肩膀,却又缩了回去。犹豫再三,终于开口道:“公主,是男的他呢,还是女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