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交易
皇帝听了她的建议连连夸赞。
鹿尚书原本还为女儿担忧,可听完她的话后,不由的心中暗自欣喜。
众人几乎一致认为她的办法是最好的。可萧云武却突然说道:“以菱说的办法固然是好,但若能与儿臣的法子两相结合,岂不是更好?父皇,臣有信心办好这件事。至少是拿到锻造兵器的秘方。请父皇成全!”
众人越是说不可,萧云武越要坚持,似乎对于他来说,最让他牵挂的并非是慕国,还是那个人。
“太子说的是,这办法若是能两相结合,自然是好事。那……这请慕国能匠之事,就交由太子来办。这锻造兵器、修复军事势力之事就交给鹿尚书来办。众爱卿可有异议?”皇帝端坐身子,一字一顿的征询百官之意。
“是。儿臣一定办好此事。”萧云武满意的作揖领功。起身后与鹿以菱对视一笑。
下了朝堂,鹿以菱与鹿尚书前面走,萧云武突然叫住她。
鹿以菱停步回头看了他一眼,又看看父亲。鹿尚书便心领意会的冲着萧云武作揖后,拍拍女儿的肩膀,先行离开。
“太子殿下叫以菱,不知所谓何事?”阳光甚好,只有些刺眼,鹿以菱微微眯着眼,不敢正视他。
萧云武微微嘴角动了动,走近她,与她并排站在一级台阶上:“想不到……这一次竟是以菱帮了本王大忙。”
以菱想了想,尴尬笑笑:“是吗?以菱没有觉得是帮了殿下大忙。弈国也是我们的国家。国难当头,匹夫有责。以菱只是不想做一个旁观者。”
继而她又转目看向渐渐远去鹿尚书的背影,补充道:“也不想让我爹为此过于操劳。”
萧云武也随着她将目光转向鹿大人,轻风细雨地淡道:“鹿大人有你这样的女儿,应该感到很幸福。”
“幸福?”鹿以菱回过头来看他:“可殿下不觉得有以菱这样的朋友幸福吗?”
萧云武沉默了。
鹿以菱欲要以此试探性的追问他的心意,可却只有他的沉默。
从慕国回来之后,他果然变了很多。再也不是如以前那般与她打打闹闹,谈笑欢声,更多的只是敬语相称。
“殿下,打算什么时候出发?”鹿以菱尝试开口挑明,再给自己一个机会:“如果可以,不如再听以菱一曲《送君行》,小酌一杯可否?”
鹿以菱与萧云武从小一起长大,乃是青梅竹马的一对。魏紫妃一向对她也有几分喜爱,有时候也会让她来宫里陪她走走,聊天解闷。
从三岁起,鹿以菱就学会了弹古筝,小小年纪,指法娴熟,音乐动人。
萧云武则偏爱玉笛和埙。
两人常常一同为魏紫妃合奏。如今,已然有三年多,二人没有合奏过。
突然的提议,让萧云武心中疑虑,嘴角微微动了动,点头同意:“也好。”
“那好。不妨就今日午后,九南府红梅苑相见。”鹿以菱安排好后,才缓缓走下台阶,出宫。
这时言才才走近萧云武,一脸迷糊的仰头看萧云武,追问道:“殿下,这鹿姑娘究竟是什么意思啊。”
萧云武不解释,用硕大的手掌直接推开言才的脸,回了槐安宫。言才一路直喊他殿下,他却头也不回的负手而行,加快了脚步。
经过了一天一夜,千絮已经被宗人府折磨了一圈。
牢房里漆黑一片,也看不出是日初还是日落。为防止她与昔雁风二人串供,两人自打关进来就没有再见过面。
“把人押上来吧。”金步宇坐在长几前等候。
没一会儿功夫,两个侍卫便押着千絮快步走上来。
昨日还是精精神神的女掌珍,不过一夜而已,却已然换成憔悴女囚。她的脸颊消瘦,发饰全无,有些凌乱。
走到金步宇前,迟迟不肯下跪,士兵强行押着让她下跪,萧云武却拦住不予勉强。
“想了一夜了,究竟想明白了吗?”金步宇看着她,有些心疼。奇怪,她明明与自己几乎毫无瓜葛。
千絮的嘴唇已经有些微微干裂,强行抿嘴润唇,开口道:“奴婢想不出来自己做错了什么。若说有错,难道是奴婢不该进宫吗?”
“大胆!”有侍卫听不下去,立刻狠狠押着她的肩膀,冲着她小腿肚用力一顶,逼她跪倒在地。
“你们!”金步宇大惊失色,冲着侍卫怒吼,立即绕过长几,搀扶起千絮。
可手才刚刚碰到千絮,就见她立刻缩回自己的手臂,不在起身,干脆跪在地上,冷冷道:“将军不必搀扶千絮了。还有什么要问的就尽管问吧!千絮奉陪。”
金步宇愣了愣,看看自己的双手,尴尬的收回来,缓缓直起身背对她,轰走了众侍卫,只留她们二人,才柔风细雨地说:“你这样抗拒,让我如何帮你?”
千絮微微自嘲:“帮?千絮不需要任何帮忙?将军若要执意要帮,尽快验明娘娘的尸首,查出真凶才是帮了絮儿的忙。”
此时,对于她来说,无论金步宇说什么,都已无用。
可金步宇就是看不惯她这样的处世态度,一怒之下冲她大吼:“不要以为本将军不忍杀你!我支走其他人,就是想听听你的几句真心话。”
“哪怕是求我也好。本将军都会义不容辞的想尽办法,帮你逃出的这大牢。就算是你真的杀了元妃娘娘,本将军也可以救你!”
听着他的话,韩千絮瞪大双眼,不可置信的盯着他,微微摇头。原来外面的传言都是真的,进了这宗人府基本等于死路一条,唯有皇亲国戚才有生还的可能。
拥有实力雄厚背景,纵然是真凶亦能逍遥法外。说什么,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不过是蒙蔽百姓双眼的谎话。
“将军的话让千絮不敢苟同。璎珞是千絮熬夜点灯一点一滴的作出来的。送也是由千絮最信任的姐妹送的。”
“雁风待千絮犹如亲姐妹。在这宫中除了她,千絮没有任何一个亲人!可如今,将军想让我将这莫须有的罪名强加到她的身上吗?千絮办不到!”千絮第一次在金步宇面前咆哮。
金步宇情绪也有些激动,走近她,揽着她的肩膀,再三气愤填膺地解释:“我没有说让你一定要将罪名加到她的身上。但是现在她的嫌疑最大。况且,你怎么就知道她与你走的最近,却不会害你呢?人心叵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