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信鸽
萧云武原本还想哄哄她,可见魏紫妃对鹿以菱的态度,他又抽回了手指道:“母妃,鹿姑娘上次闯入大殿也是为了鹿尚书。”
见他有意要避开,魏紫妃倒是有些不满儿子对人家姑娘的一片心视而不见,说:“嗯!上一次是为了她爹。那这一次呢?又是鹿尚书将你丢在那濮姚郡的?”
魏紫妃将身子往后挪了挪。
萧云武一时语塞,定了定神,又用平和的语气说起软话来:“就算是她对儿臣有救命之恩,但您也不能让儿臣以身相许吧。”
“怎么,问你是否心有所属,你又不说!不说就是没有,那母妃给你说的也是备选嘛。母妃活了一辈子了,又是女人,这女人的心思,还是懂的。”魏紫妃再次牵起太子的手,柔声说道。
“可是……您怎么舍得……将您唯一的儿子,就这么‘嫁’出去呢?”萧云武依偎在魏紫妃身旁,撒起娇来。
魏紫妃一面缕着他的黑发,一面笑道:“都这么大的人了。你是,迟早是要继位你父皇的皇位的,早晚都待成家不是。”说着说着,又试探儿子:“我儿这么优秀,真的就没有一个姑娘愿意常伴左右的?”
萧云武几次欲要开口说,却又忍了回去。
母子俩聊了好一阵子,魏紫妃再三确认儿子没什么大碍了,才回了凤鸾宫。
她一走,言才便窜出来,问萧云武:“少爷,您怎么不将千絮姑娘不告诉魏紫妃呢?”
“她老人家是心疼本王。现如今,絮儿人还在慕国宫中。倘若她想说见一见,怕是有些为难。况且,本王未来的王妃是要受群臣朝拜的。过早的暴露怕是会给她带来麻烦。”
“哦!也是,还是少爷想的周到!”言才钦佩的五体投地。见他转身从去了书房,便快步追上去帮他取笔墨纸砚,在一旁研磨。
萧云武的将毛笔上的墨汁刮了刮,在宣纸上停顿了一下,写下“絮儿”二字。
才刚开始写,又忽然意识到言才人还在,便一手挡着,命他背过身去,自己悄悄写。
不过一盏茶的时间,他便写好了那字条,卷成纸筒,封好了口装进信鸽的哨子中,才给让言才转过身,交给他,命他速速寄出去。
谁知,刚刚放飞信鸽,天空突然飞来一只白羽铜箭,不偏不倚恰恰射中了信鸽。
言才与萧云武二人见状立刻慌了神,匆忙奔出槐安宫查看。
可捡到信鸽的不是别人,恰恰是鹿以菱。
萧云武看到时,眉头不由的皱了一下。
好在鹿以菱还没拆开那纸筒,见到萧云武前来,便抱着信鸽,微微俯身道:“太子,身子可康复了。”
萧云武看着那信鸽,焦急,点头道:“嗯。多谢鹿姑娘了。”顿了顿,他又问:“姑娘手中的信鸽是本王的,可否还给本王?”
原本鹿以菱还想说话,见他原是目光一直在信鸽身上,低头看了一眼,那信鸽腹部中了箭,流了好多血。
她便心疼的说道:“原来这信鸽是殿下的。刚刚不知是谁射中了这只信鸽。以菱恰好会些包扎,不妨让以菱帮……”
“不必了!”不等她说完,萧云武便伸手索要。
鹿以菱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眉头轻皱了一下,正欲伸手给他,却不想她身后突然窜出来一个身穿玄衣的男子,一把抢走了信鸽。
“云武,你怎么这么紧张这信鸽啊。刚刚是皇兄我射的箭,实在是对不住啊。原本是想射天上的野鸟。哪里知道你这信鸽竟然不偏不倚中了我的箭。”男子抱着已经奄奄一息的信鸽,说的轻巧。
“皇兄!”萧云武虽对这个住在封地的二皇子突入前来有些意外,但更意外是他竟然想要那只信鸽:“今日怎会突然前来?”
鹿以菱这才认出了此人是谁,连忙请安道:“参见景泰王!”
“鹿姑娘,不必多礼!”景泰王顿了顿,又对萧云武笑道:“父王召本王进宫,不知是何事。今日刚到!不如一起吧?”
萧云武眉头微微皱了皱:“也好!不过皇兄可否将这信鸽还我!你也知道,这信鸽跟了我许久。”
见他如此紧张,景泰王又有意,想要看一看这信鸽预备要所寄的字条内容。
纵然萧云武一连要了诸多次,终究没能成功,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将那纸条拆开。
慕国。
金步宇带千絮前往那矿山之前,便暗中已安排好了人。一路上轻车熟路。
再次见到小七的时候,小七没了先前的慌张之感。
刚要与金步宇作揖行礼,见他站在千絮身后,打了手势,才又冲着千絮低头问好:“姑娘来了。”
“久等了!”千絮回头看了金步宇一眼,见他点头,便又回过头来。对小七说:“既然价格都说好了,那东西……我们便要了。这是契约,请收好。近日请尽快先送进宫一部分。”
小七偷瞄了一眼金步宇,见他眨了两下眼,便冲千絮点头道:“好!一切都听姑娘的。一定及时送达!”
签订好了契约,千絮与金步宇便心安理得的离开。
他们前脚刚走,小七等人后脚便开始在山洞内烧制铁水。
宫中高温烧制铁水的地方少,这部门活便也只能由送矿产的人来实施。
往日,铁家的矿产需求量并不大,家中作坊倒是也尚可。可如今,这宫中的需求量大,倒是有些不太方便。
回到司宝司后,千絮便开始坐在案几上绘制预备给公主的铁质茶盏。
有了上一次给章大人锻造茶盏以及给北疆百姓做铁犁的经验,这小小的铁质茶盏,锻造起来倒是容易的多。
但为了能让公主满意,千絮也是耗费了心思,在样式上做了多种准备。方的、圆的、椭圆的、六棱角的,能想到的都画一画,只怕会让公主不满意。
正忙着,雁风端着冶炼好的铁矿送来,恭恭敬敬的说了一句:“司珍,您要东西!”
千絮放下手中笔,楞了一下,抬头笑道:“你我之间,就不必如此称呼了,显得生分。”
雁风微微一笑:“本来就该称呼‘司珍’的。在这司宝司里,不就是妹妹最大了吗?随意乱称呼,岂不是没了规矩礼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