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索要
金步宇一眼看出是千絮的手艺,便小心收了起来。
而当千絮与他们二人再碰面时,他却对千絮说:“你铸铁的技术,越来越高了。那茶壶本将军喜欢。”
公主看着他二人,有些不悦,强调道:“那是本公主送出的贺礼!”
金步宇低了一下头,才又道:“末将知道是公主的心意。只是,末将也深知这是絮儿的手艺。末将更喜欢的是絮儿的技艺。”
韩寻霆气的直跺脚。
千絮则莞尔一笑:“千絮还是按照公主的意思,给大将军铸造的这个茶盏。说到底还是公主的功劳。”
她有意要将这功劳让给公主,金步宇不是不理解,只是不过是无用之功罢了。
说到底还是要给公主些面子,他正欲说,公主心意之好,却不抵手艺之好。
千絮觉得继续站在此处,只会是事与愿违,让他们二人之间的关系更加尴尬,便抢先说道:“公主、将军,卑职司内还有要事,先走一步。告辞!”
公主与金步宇看着她快步离开后,两人面面相觑,有些尴尬。
“将军此行可还顺利,听闻前两日,被我父皇召见,不知所为何事呢?”韩寻霆有意打破僵局,开口问道。
金步宇顿了顿,答道:“是,皇上前些日子找我,是说戎族叛乱。”
“叛乱,可是要让你上战场?”韩寻霆有些担心。
金步宇抿嘴笑道:“不过是些小部落,处理起来也简单。皇上调末将前去平反叛乱,也是看末将对戎族地界熟悉些。”
“哦,原来如此,那……那你小心!”韩寻霆这才稍稍放心一些,说了宽慰的话。
原本还想再多说一些,但见他已无再说话的兴致,便以退为进,提前回宫。
回去的路上,半夏总是问她,千载难逢的机会,公主为何不抓住,不与大将军多说一些话?回来这么早。
“与其让他厌烦,不如让他期待。大将军已不想再说话,本公主又何苦强人所难。”她渐渐懂了所谓“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哦,奴婢懂了。”半夏话毕,便去忙碌了。
韩千絮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竟说不出来的酸涩。
转目又看见桌上放着千絮为她制作的铁壶图样,轻轻捻起来。
凡是与铁矿密切联系的,他都会认为是千絮所为,即便是自己的心意再多,他也不会在意。
她突然意识到,或许他欣赏的无非是她的才能。倘若自己也能铸铁,哪怕是一件小小的发簪,亦或者是一只酒樽,或许也能引起他的注意。
想到这儿,她立刻将半夏叫进来。
“公主,您找我?”半夏停下手里的活,匆忙跑出来。
“从司宝司里给本公主找些原材料回来,还有一些工具什么的全部都给本公主准备一套!”
半夏听后觉得稀奇,忍不住多嘴问了一句:“公主这是要?”
韩寻霆眉头微皱,“不要问那么多速去速回,另外此事除了韩司珍,不要告诉任何人。”
半夏便立刻闭了嘴,不再多说,赶往司宝司。
司内,韩千絮正忙着记录账簿。
雁风看见半夏突然前来,心中不安,凑近千絮,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臂。
险些使她在账簿中画出一道长长的墨迹出来。
千絮正欲抬头说她,却见半夏已走到她面前,冲她微笑。
平日里,这半夏见到她都趾高气昂的模样,今日倒是新鲜,笑容满面的。
在这皇宫中,主子位高权贵,奴婢也跟着尊贵,瞧不上别的宫里的人,也是可以理解的。
“见过司珍大人!哦,不!是女御史。”半夏微微俯身行礼。
她这一行礼,千絮越加不懂了。但仍是以笑还礼道:“半夏姑娘这是?”
半夏环顾四周,清了清嗓音,说:“公主让奴婢来的。不知可否借一步说话。”
“哦?好。”千絮起身让雁风先看着大家干活,她则领着半夏找了院中僻静之地说话。
“这里可以说了吧。不知半夏姑娘想说什么?”千絮站在她的对面,缓缓问道。
半夏仍是心有余力,半天才开口道:“是这样的。我家公主想同司珍讨一些冶炼好的铁块,不知……”
听她这么一说,千絮这才知道,原是她有求于自己,难怪会如此卑微地小声说话。
按说这铁矿是宫中有数的,本不该给她。但是难得公主有求与她,总要给公主一些面子。
千絮琢磨了一会,才开口:“是这样的……”
她的话还没说完,半夏便误以为她是记着公主当初与她之间的种种矛盾,伺机报复,反倒抢先一步:“不过是向你讨一些小玩意罢了。你何必如此支支吾吾,拐弯抹角欲要计较!”
我计较?千絮真是有理也说不清楚了。明明是你压根没有没有认真听完罢了。
再不迅速说完,她怕是又要误会了。
千絮说:“本司本没有要拒绝公主的意思。是半夏姑娘误会了,请听本司把话说完。是这样的,这司宝司内的铁块也好、铜块、珍珠也罢。都是有每一笔记录的。本司身为司宝司的司珍,便不可能徇私舞弊,私自拿着宫中的东西。”
“说到底还是不肯不是?”半夏有些着急。
千絮连忙继续解释:“妹妹,这可是误会了。本司只说这司内的铁矿不易乱动。本司那里,倒是还有一些之前私下里字迹采购的矿产。可以给公主送去。本司保证那铁块绝对是上等品。”
“哦?如此说来,公主是否还要感激你不成?”半夏有些不悦,为公主打抱不平。
“本司不是那个意思。”不过是不想被人抓了把柄,这半夏却抓着她,不肯将司内之物交给她,让千絮有些生气。
“半夏姑娘有意曲解本司的意思,也无需多解释了。随后,我会让雁风将铁矿送到鹤仙宫。还请半夏姑娘先回吧!”话毕,千絮迅速回房。
从韩千絮这里受了些气,半夏回去以后就与公主哭诉。
“公主,她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司珍,现如今,如此猖狂!不把公主放到眼里。奴婢都替您看不下去。说到底这皇宫的什么东西,不是皇家的。她如此计较,还真是狐假虎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