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探察

　　“哦。那慕国的兵力可打探清楚了？”弈国皇帝问道。

　　言才忙低头道：“回皇上，小的不清楚。少爷他心中有数，一旦查清楚了，必定会向您回禀此事。”

　　“罢了，下去吧！照顾好太子的身子。不可病倒了。”皇帝忧心的嘱咐道。

　　言才低头道：“是！小的告辞。”

　　言才刚一出宫，便碰上了疾步前来的鹿以菱。

　　“鹿姑娘！”言才恭恭敬敬地行礼。

　　鹿以菱也微微俯身：“殿下可是跟着你一起回来了？”

　　言才摇摇头。

　　“那殿下可让你带什么话给以菱？”她又问。

　　言才再次尴尬的摇摇头。

　　鹿以菱有点失望，但随后从身旁阿贞手中拿过那把宝剑，转交给言才。

　　“这剑，乃是以菱锻造的。是从濮姚郡一位打铁师父那里学的，也不知道合不合殿下心意。还要麻烦你带给殿下，以备不时之需。”话毕，阿贞便搀扶着鹿以菱转身回了尚书府。

　　言才拿着那剑，又看看她的背影，眉头微皱。只得好好收起来。

　　两日后，他重新回到了青木宫，将那把宝剑亲手交给萧云武。

　　见到剑的阿武眉头不禁也皱了一下。

　　言才看了看他，轻咳了两声，故意打趣儿道：“少爷，这鹿姑娘还真是痴情啊！”

　　萧云武抬头看了言才一眼，冲他训道：“就你话多！”

　　言才吐了吐舌头，生怕他又要朝自己头上敲几下，便匆忙出了青木宫。

　　带他走，萧云武拿着那剑走到方几前，盘腿坐下，缓缓抽出剑鞘，仔细看起来。

　　这剑鞘上龙纹生动，剑柄处刻有一只长着长长的鹿角的麋鹿，十分精巧萌动。

　　但是细看上去，那鹿的眼珠处却是一颗朱红的宝石。

　　纵然是再可爱的动物，加上这么一双红色的眼珠，还是很犀利，杀气十足。

　　他轻轻手指触碰那刀刃，光滑的竟无一点凹凸之地。微微转动，阳光恰好照射在上面，一个反光刺入他的双眼。确实是把非凡的宝剑。

　　但萧云武也深知她送这把宝剑的用意何在，索性将这长剑收起来。

　　也免得日后让千絮看见了又会多想。

　　他起身收好了宝剑，跨出门槛，屋外阳光正好，雨过天晴之后的清新。

　　阳光刺目，他用手遮挡了一下阳光。

　　守在宫门的景坤，见状，凑上前来问：“殿下，可是要出远门？”

　　萧云武摆摆手道：“不用了，就是随便走走。一会儿，去工部祠看看。你们守在这里就好了。”

　　“是！”侍卫退下后，萧云武便前去牵走赤红，朝着工部祠走去。

　　昨夜暴雨过后，地面还有些泥泞。

　　到了工部祠的大门牌前，千絮与雁风刚刚进去。大抵也是因为路滑，出门比之前早了一点。

　　看着她的背影，他不舍得让她再出来，决定前往宫中探一探军情，查一查这青铜剑的下落。

　　现如今，千絮不在司宝司，他亦不便以使臣的身份入宫，只得化装成小公公悄悄入宫。

　　长安城内雨水尚未干透，常有泥泞之路。

　　但宫中却因全是青砖白玉的地砖，丝毫不受雨水的影响。干净的不沾一点泥土。

　　为防止被人识破，萧云武换了干净鞋子，悄悄跟着一队小公公走到了司宝司。

　　不过数日，司宝司掌珍已经换成了香凝，白香兰则升任为现任司珍。

　　到了司宝司，一身宫服的萧云武低着头正欲敲门，却被司内的女史发现，询问起来。

　　听见声音，站在正堂门口的香凝警惕地的侧目看了一眼。

　　一眼认出是萧云武，便匆忙走到他面前，支走了女史，有意太高了声调问道：“这位小公公，不知是哪个宫的？前来司宝司，可有什么要紧的事？”

　　萧云武微微抬头看了她一眼，低头回道：“奴才是梨花苑的，特来将琛妃娘娘的这件华胜送来司宝司清洗一下。”

　　同时，他从袖口中取出一只样式精巧的金质华胜，递给香凝。

　　接着说道：“我家主子说了，这华胜贵重又稀有，怕弄丢了，不知掌珍能否保管的好。”

　　香凝自知是不便说话，回头看了一眼正堂内，司内的其他女史都是各自门头忙碌干自己的活。

　　于是一面回了一句“这是自然”，一面领着他到了正堂后方。

　　再确定无人后，香凝才小声问道：“殿下，突然前来不知所谓何事？”

　　“本王的青铜剑不见了。这些日子，你留心查一下，这剑到底是到了谁的手中。倘若是落到了慕国皇族人的手中，务必要想办法趁机拿出来。”

　　香凝微微附身道：“是，奴婢知道了！”

　　“还有宫中有任何动静，定要及早告诉本王。”

　　“是！殿下，请放心。”

　　交代完事，萧云武一面留心是否有人跟着自己，一面谨慎前往千絮曾经的住处调查。

　　现如今，那间屋子由新上任的白香兰居住，倘若想要深入内部追查，怕是不妥，只能是走房顶。

　　萧云武一个轻跃，跳上屋檐，小心翼翼走在瓦片之上，约莫走到了房梁之处，轻轻掀开了一片琉璃瓦片，朝屋内看去。

　　白香兰不在房中，房内各摆设基本并无明显的变化。俯视一周，没有发现青铜剑。

　　现在不方便跳下去，他只能是仔细观察房中布局，推断当日千絮、雁风可能放剑的位置，待深夜来探查。

　　本想继续多看看，却不想不到一盏茶的功夫，房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萧云武立刻合上了掀开的瓦片。

　　转身从放上跳了下去，借机出了司宝司。

　　刚一离开司宝司，萧云武便又以小公公的身份，前去上书房欲要探查一下慕国宫可有什么动静。

　　当日，千絮那桩账簿迷案，最终以宋真的“畏罪自杀”了解了案子。

　　想必这其中朝廷必然是有什么隐情，才会急着想要杀人灭口，以绝后患。

　　千絮向来眼中容不了沙子，不肯不清不白蒙受冤屈，萧云武自是不想让此案，就此不明不白的了解。

　　此时，已是晌午时分，上书房内，皇后与皇帝果然在殿内说话。

　　萧云武正欲借机跳上房梁，却看见金步宇突然前来。

　　这个时候，他来定会与军情有关。萧云武有意要跟上，但此前，与他交过几次手，容易暴露身份。

　　他只得一个转身躲了出去，在殿外守着。

　　上书房内，韩兕烔没有想到金步宇会突然前来，诧异问道：“大将军突然前来，可是有什么事？”

　　金步宇双手作揖，一脸严肃的回道：“回皇上的话，末将前几日从弈国打探消息回来。弈国此前又发现了部分铜矿。听闻一些小作坊，都借此机会抢一些矿产资源偷偷锻造什么物件儿赚钱呢。还因此污染了水源，促使百姓们染上了瘟疫。”

　　“瘟疫？矿产？竟有这种事？”韩兕烔倍感不妙。

　　金步宇抬头看了皇上一眼，继续回道：“不仅如此，末将还发现了一向驻守封地的景泰王萧云骥，也带着兵马驻守在弈国都城曲阳。”

　　“景泰王？”韩兕烔拍着龙椅扶手，轻皱眉头。

　　“是！皇上可能有所不知，此皇子常年驻守封地，不曾回过弈国。而此番去，却是住了几个月，仍然还在。末将打听到，他似乎是带了不少的兵器前往曲阳。”

　　“兵器？这弈国公怕是有心想要与朕好好较量较量了吧。”韩兕烔忧心道。

　　虽说是两国近年来表面上和颜欢笑，但实际上暗地里却各怀鬼胎。

　　韩兕烔倍感不妙，恼羞成怒道：“枉朕还想着他弈国的百姓，要将铁犁传到弈国。他们竟然……”

　　见他怒意更甚，金步宇又低头回道：“皇上，此事也或许只是他们弈国皇帝自己的意思。末将以为，这传铁犁与挑起战争是两回事。还是请皇上息怒，莫要迁怒于百姓。”

　　倘若牵扯到铁犁的生产，势必会影响到金步宇铁矿生意的发展。他自然是想尽办法圆场。

　　韩兕烔瞪了他一眼道：“你这个大将军，倒是很会体察民情。我朝现如今兵力有多少？不管怎样，总要先守住边地。你随后速速去传禁卫军文成大将军袁之寒速来求见。”

　　“是！末将遵命。末将告辞！”金步宇毕恭毕敬的作揖退出朝廷。

　　听闻金步宇出了上书房的脚步，萧云武才从一旁的拐角走出来。

　　一出宫门，萧云武便换上了便装前往铁家。

　　见到萧云武前来，铁云峰轻皱眉头道。

　　“絮儿，今日又去了工部祠，你来这里，可是见不到她！”铁云峰还惦记着她们二人之间的小矛盾。

　　萧云武微微笑道：“为何，我每次来，你都要搬出絮儿呢？我是来找你。”

　　铁云峰一面摘掉厚手套，一面走到石凳前，回道：“和好了？找我，总不是为了兵器吧。我可没这么快。”

　　萧云武笑道：“我自是知道没那么快。有些话，我们还是进屋说比较好。”

　　一走进正屋，萧云武便关紧了房门，一脸严肃的说道：“慕国皇帝已经开始对我们弈国有了动兵的心思了。刚刚在院中，我不便说。这兵器的事，不管在他动兵之前能不能成功，对任何人都不要说是为我们所锻造的。倘若真的被发现，就说是弈国人留下的与你们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