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六章借刀
“韩千絮！你？你怎可与本公主这样说话！”韩寻霆被千絮气糊涂了，说话语无伦次：“就算是你说的都对，但也难逃这兵器有剽窃的嫌疑。或许……或许还是盗用其他人的呢。单凭你，怎么可能锻造出这玄月刀。光是这个名字，就不像你一个女子起的名字！”
千絮冷笑一声：“公主，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公主。倘若想要给千絮安插这莫须有的罪名。千絮无话可说。但是，这剽窃二字，千絮实在是背不起。”
“你！你……你。”原以为可以借图纸以及那个赵煜，一举将她彻底处掉，却不想，那个不中用的赵煜，反倒让被她炸出来。
反倒让她占了上风。
韩寻霆恨得牙痒痒。
韩兕烔端坐在龙椅上，神色紧张地盯着台基下面的三人，一时之间竟也不知如何处置。
於妃的这个孩子，还当真是不好对付。性子倒是与她妈妈有几分相像。
现如今，只能赌一把了。
韩兕烔转而将目光转向赵煜，问道：“赵煜！你说，你身旁的这把刀，是何时何地，锻造出来的。这构思又是从何处而来！这图纸你到底有没有见到过？”
被皇上追问，赵煜顿感慌张，不如如何回答。便悄悄向后退了三步，嘴里支支吾吾半天，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回……回皇上的话，小的……小的也……”他的话，吞吞吐吐，才说出两个字，忽然又想到，或许公主可以救他。
便转而又扑到韩寻霆的脚下，求饶道：“公主！公主！请公主救赵煜啊。这刀……这刀我也是按照……按照……”
就在赵煜将要说出是“她让他锻造”的同时，韩寻霆看出了他的意图，却一脚将他踢至一边。
惊慌失措的回道：“什么什么……”她大惊失色，顿了顿，立刻转口说道：“赵煜，你竟敢扑到本公主身上。本公主看你是不想活了。倘若……倘若你敢胡说，本公主一定将你送进大牢！”
原本对公主还抱有一线希望的赵煜，听她这么一说，顿时脸色煞白。
他忽然想起前一夜，半夏还曾再三嘱咐过，务必要将此事办好，倘若事情办砸了……
赵煜只觉得后背发凉，毛骨悚然，越想越害怕。整个身子连连后退，直到回到刚刚跪地的位置，余光中看见千絮一只再看着他，便转身，冲她左前方，夺过她身旁的玄月刀，架在她的脖颈。
“都是你！是你害的我。今日一定让你不得好死！”赵煜语气生冷。
“赵煜！放下！”韩兕烔见赵煜的样子，有些癫狂，训斥道。
赵煜转过身，面对着皇上，惊慌失措地解释道：“皇上，此事怪不得赵煜。现如今，韩千絮将赵煜逼到这绝境上，下官已经无路可选。”
不等皇上回话，赵煜又绕到千絮的身后，盯着她的脖颈，冷冷的说道：“不要怪我！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他手中的玄月刀刀口紧紧贴在千絮的皮肤处，稍有不慎，便会气绝身亡。千絮不敢贸然动，一双手尝试着朝着刀口处靠近，却被他更深一步的靠近，硬是放下了双手。
想要夺下玄月刀已是没有多大可能，千絮便只能转为读心术：“赵煜，你不要做啥事。你杀了我，让你解恨，或许可以让你能暂时逃出这皇宫，甚至是被皇上提拔，能够顺利研究这兵器。”
“但是，你可曾想过，你手上这件兵器本该用在的战场上，对付敌人。可你今日，却将它用在了我身上。日后，到了战场上，你觉得你还有胜算的纪律吗？”
韩千絮继续说道：“我知道，你一直对我有意见。你觉得我是故意针对你，让你反复清洗矿石，心中忧怨已久。可是，这绝不是最好的报复办法。”
“实可以看得出来，你在锻造兵器这一块很有天赋，短短一天时间竟然就可以锻造出与我这玄月刀一模一样的刀来。实属不易，不可多得的人才。倘若日后多加练习，并有高人指点，一定会是一位优秀的并兵器锻造师。可是，你现在这样做，难道不是自暴自弃，自毁前程吗？”
“别再傻了！回头是岸！”
千絮的苦口婆心，让赵煜有些心动，一双手微微放松了警惕，后随即又觉得她是再骗他，便又继续抬高了手臂，紧紧抓着玄月刀，拖着她，一步步往殿外走。
“你不要骗我！我知道想要做锻造师没那么容易。怎么会是你说的这么轻松！你一定是骗我的！我才不信！”赵煜即恐慌又将信将疑道。
千絮微微摇头，柔声回道：“我说的句句都是真的。绝没有半点骗你。锻造师是不容易，但是也不是不可能。你有这个基础，你可以的。”顿了顿她又补充道：“放下屠刀，回头是岸。”
韩兕烔与韩寻霆此时看着赵煜，既不阻拦，又不敢丝毫的懈怠。
倘若他真的能除掉韩千絮，他这个慕国天子自然也可以给他这个冒牌的锻造师一个职位，更能光明正大的解决掉这个麻烦。
这么多年来，韩兕烔总会时不时在梦中，梦见当年的那场大火，回想起十几年前的那场宫变。次次从梦中惊醒，醒来往往心有余悸。
曾经，他以为自己心存愧疚，才会频繁做这个的梦，每次醒来都会尽量给自己找一个圆满的借口。当初是为民除害，也好让自己心里舒服一点，不会因为为这些旧事烦忧。
可自从梁公公调查出来千絮，就是当年於妃的孩子，便再也不能安睡。
倘若不除掉，日后势必会让自己陷入众矢之的，江山不保。不用说与弈国之战，就算是慕国本国，也难以存活。
此时，赵煜将那玄月刀架在千絮的脖颈上，乃是最好的时机。
赵煜拖着千絮越走越远，韩兕烔便也从龙椅上追了下来。
韩寻霆回头看了他一眼，便可以挽着他一同追了出去。
“赵煜，不可莽撞！”韩兕烔半真半假的喊了一句。
赵煜却丝毫没有任何欲要放松警惕的意思。拖着千絮一直走了上书房前的小广场上。
殿外的侍卫们见状，都立刻警戒起来。
千絮一面随着他微微后退，一面试着说道：“你这么走，是走不掉的。对于皇上而言，我无非是一个小小的御史，死不足惜。随时都可能派兵抓你。相反，你若是放了我，或许可以阻拦一下。”
“别说话！”赵煜一双手已经开始害怕的发抖起来。
就在此时，袁之寒突然从他的身后跳出来，一掌击中他的手臂，将那玄月刀打落在地，赵煜顺势倒地，袁之寒借机将千絮救了出来。
袁之寒一把手紧紧的搀扶住千絮的臂膀，一面手持长剑，护在身前。
千絮整个人突然就软了下来，连着咳嗽了两声，才缓缓站直了身子。
这时，袁之寒才走到皇上面前行礼道：“末将救驾来迟，还望皇上恕罪！”
终究还是没能将她处死，韩兕烔脸上铁青，众人皆以为他是为了赵煜而生气，熟不知是对千絮有气。
现如今，这袁之寒当众救下韩千絮，他也只好冷哼一声：“还算你来的快，不然朕今日就该驾崩了。”
众侍卫立刻齐刷刷跪地。
袁之寒更是立刻回道：“皇上此话万万说不得。”
袁之寒试着余光中看了看韩兕烔与韩寻霆脸上的表情，已猜出一二。
“罢了，将赵煜这个逆贼，抓进大牢里！”韩兕烔丢下这句话，转身就要走。
却被袁之寒喊住。
“请皇上留步，末将有事禀奏！”
韩兕烔转过身看着他问道：“哦？你还有什么事？”
袁之寒看了看四周，又想了想，觉得此事或许现在说不太合适金步宇之事，于是转口道：“末将又忘了。”
“忘了？废物！”原本就不愿意多呆，是觉得一定有什么重要的事要禀告，却不想竟然又忘了。韩兕烔真是气不得一出来，甩下这么一句话，便转身回了上书房。
见他走了，韩寻霆也立刻转身回去。
千絮这时，才凑上前来问道：“感刚刚多谢袁大将军救命之恩。”
“没什么好谢的。举手之劳。”袁之寒浅浅笑道，随后弯腰捡起地上那把玄月刀。
仔细看了看，又问道：“当真是你锻造的？想不到御史大人一介女流之辈，竟然也对这兵器有所研究。玄月刀，只听闻过弯月刀，却不曾听过什么玄月刀。”
千絮笑了：“玄月刀是我起的名字，将军自然是没有听过的。你要不要试试这刀？看看可还有改进之地。
袁之寒立刻点头道：“好，我试试。”
话毕，袁之寒便拿着拿刀在广场上，跃跃欲试，一会儿一个水中捞月，一会一个前空翻。来来回回，倒是练就了一身的好武功。
千絮倒是觉得似乎在哪里见过他。隐隐约约似乎儿时见过一个男子也如他这般舞剑弄刀。
可此时却是一点都想不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