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七章炊烟
千絮定了定神,说:“絮儿也是怎么想的。所以在我们尚未解除危险时,切不可就这么匆忙的开铺做生意。”
铁金诚顿了顿又问道:“那依絮儿的意见,眼下我们还能做什么呢?”
千絮想了一下,回道:“暂且还是稍安勿躁吧!一切待看情况,待太子回来了以后再做打算!”
铁云峰琢磨了千絮的话,也附和道:“是啊!爹,这件事确实急不得,一切还须从长计议。”
千絮转目看向四周,还好没有什么人跟踪,便嘱咐雁风和错青岚道:“雁风你与奶娘还是先带着我爹和哥哥回宅子再说。”
“那絮儿你呢?”雁风连忙问道。
千絮转过身,淡淡说道:“我去看看附近是否还有慕国的追兵。”
雁风立刻冲到她面前,伸开双臂拦道:“不可以,絮儿,我们不可以让你一个人前去!要去也还是我去。你又不会武功。万一被抓住了怎么办?殿下还尚未回来,你可不能出事!”
千絮轻轻拍拍雁风的双肩,说道:“不会的。我只是去看看罢了,又不会与他们打起来。倒是你们若是都在,人多反而是麻烦。”
铁云峰此前也走到千絮面前,说道:“絮儿,不可!不管怎样,你都不能一人前去。务必要保护好你自己。”
“哥哥,你与爹爹才是让絮儿最挂心的人。絮儿保证会平安无事的。”千絮再三相劝,才将铁云峰等人劝了回去,而自己则欲前往铺面附件一探究竟。
可才刚走了没有两步,金步宇却突然窜出来。
许久不见,再次相见,金步宇的眼神是期盼与惊喜的。
可千絮却有几分恐慌,一连后退了数步。
“絮儿,你还好吗?”金步宇轻轻朝她走近,问道。
千絮轻轻摇头道:“请大将军不要过来。”
见她神情,金步宇便不再向前,只轻轻说道:“絮儿,我来,不是来抓你的。”
当日,他确实冒死相救,可那又如何?他毕竟还是韩兕烔手下的大将军。他还是那个他。
“大将军来此,不抓千絮,又是为何呢?莫不是空手回去交差?”千絮轻轻咬着双唇,反问道。
金步宇见她躲闪,无奈则转过身,上前走了两步,停步在一棵白杨树千。
一手撑在树上,说道:“是,没错!本将军来乃是皇上派来的。可是,本将军早已想好了要如何交差。”
他又转过身,看着千絮说道:“絮儿,其实,一看到你平安进入弈国皇宫,我便可以轻松交差。但是因皇上还派了旁人密切监视着你我。所以,我只能……更何况,我也不愿你在回去受苦。”
“监视?”千絮微微放松了警惕,上前道:“所以你只能什么?只能……一同暗中监视我们吗?”
难道这些天,他一路从慕国跟踪而来。
她们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掌控之下?想到这里千絮有些紧张。
莫非军器局也在他们的掌控之下?如此说来,弈国的一举一动岂不是都在韩兕烔的密切监视下了。若真如此,日后,又当如何重返慕国呢?
想到这里,韩千絮有些惶恐,正欲再开口问时,金步宇却转过身摇头道:“我只是想在多看一看你。”
千絮质疑的摇头。
金步宇继续说道:“絮儿,你知道我对你始终如一。你若不愿意再回慕国。步宇愿带你远走高飞!我们从此都不涉猎江湖,不问世事,更不会干预朝政,只闻炊烟袅袅。可好?”
他真的这么想吗?可他的眼中不应该全是利益吗?难道这仅仅是他的缓兵之计?是想暂且哄骗她吗?千絮想着这些,一双眉毛不禁地皱在了一起。
“絮儿你怎么了?难道你不想吗?”金步宇又试着朝她走了一步。
“我与你之间,不会有什么炊烟之缘。将军是将军,千絮是千絮。千絮乃是朝廷被判了诛九族的罪臣!将军还是尽量远离千絮。”千絮慢慢后退,越来越靠近身后的树。
金步宇则缓缓向前解释道:“絮儿,你大可不必如此。”
顿了顿他又接着说道:“其实你爹开铁匠铺,若是需要矿产,本将军可以托人从慕国给你们送一些来。”
突然转来的话题,让千絮有些意外。但是她立刻反应过来。当初他无非是想着利用她在朝中当差的身份,才会有预谋的接近她,利用她。而今,居然还想以铁矿来利用她。
韩千絮回道:“将军,口口声声要与千絮炊烟袅袅,可事实上,将军无非是处处利用千絮的身份,满足你的一己私利罢了。事到如今,到了弈国,你竟然还想着利用千絮的身份,来贩卖你私吞慕国的铁矿吗?你究竟私自开采了慕国多少的矿产!”
千絮的这话一说出口,便彻底激怒了金步宇,只见他一个快步向前,瞬间转移到了她的面前,右手中还多出了一把剑,并将那把长剑钝口抵在她的脖颈处。
“絮儿,我敬你是不可多得的人才。救你也源自对你的真心。可你竟敢如此质问本将军。就不怕我一刀杀了你吗?”金步宇瞪大双眼,紧紧盯着千絮,恨不得一眼看穿她的心。
此前,千絮还有些担心,可当他真正掏出长剑时,她却全然没有了之前的那一份的担心。
千絮冷笑道:“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千絮现如今就是将军的刀口的一块鲶鱼,将军大可以就此杀了千絮。千絮丝毫不会有一点胆怯。千絮虽然不是什么高人,未必事事都看得清楚。但是,将军几次对千絮如此,若是还看不透,岂不是给敌人递了一把刀子。”
最怕她什么都看穿,却不想最终还是逃不过她的眼睛,金步宇索性又将那长剑抵近了一点。而这一次,离她更近的还有他的脸,他的唇。
千絮侧过脸,尽量不看他的脸庞,却明显觉得已经听见了他的喘息声。此前,阿武那么近时,她那红遍脸颊的感觉,已然觉得烫的可以烙饼。
而此时,这种感觉如同一辙,更让她觉得不舒服的是,千絮已经做好了的最坏的打算,倘若逃不掉,那便只有以死保清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