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章练剑
这倒是像是一下子提醒了千絮。转而看向雁风,追问道:“可是娘娘……”
雁风扔下柴火,转过身,双手搭在她的双肩,轻声说道:“絮儿,你的性子不是这样的。为什么你到了殿下这里,就变得有些犹豫了吗?”
犹豫吗?只是有些瞻前顾后,不过是顾及阿武的亲人罢了。
看着她的脸色,雁风干脆拉着她就出了宅门,就要往宫内。可却看见了鹿以菱与身边的丫头阿贞。
见到她正欲出门,鹿以菱看了她一眼,说道:“怎么?是打算入宫吗?你将殿下拐出军器局,然后,紧接着你就被东陵人抓了去。在我看来,这不过是你的计谋罢了。说吧。你与东陵人究竟有什么关系?”
“我与东陵人?”千絮指着自己反问道。
“不是你,难道还是我不成?不要以为,有殿下护着你,我就不敢杀你!”刹那间,鹿以菱便从袖口抽出麋鹿剑。
再次看见这把剑,千絮心口一痛。当日,她说,殿下为她用凉水擦背,她躺在殿下的软塌下。她还住在她与他初次见面时曾住过的那一间客房。还曾随身佩戴着她此时手中拿的这一把麋鹿剑。
难道,她已入宫,进入了大殿,才会取回那把麋鹿剑吗?
千絮不敢想,心中更是犹如一万只蚂蚁,在胸口攀爬,噬心之痛。
“怎么?心虚了吧。”鹿以菱的长剑直抵千絮的眉间,问道:“你倒是说啊。你与东陵人究竟有何瓜葛?这一次,莫不是景泰王与殿下救你,你早已命丧黄泉。听说,你还想要救那个东陵王。”
千絮一句不答,耐心听她说完。
“你若说你与东陵王此前并非相识,谁人会信?”
“千絮与东陵人不过是一面之缘。”千絮淡淡回一句。
“一面之缘?笑话。一面之缘,谁会救一个敌国的将领。”话说到这,她又忽然想起来,哦了很长一声“以菱差点忘了,你是慕国人。在你的心里,弈国才是敌国。说不定你在慕国时,就与那东陵人似有相识。你最好说清楚,东陵人来此,究竟是何目的?信不信,我现在就可以将你送进大牢里。”
千絮冷笑一声:“天牢那种地方,有何可怕。倒是,以菱姑娘,不知道你如今的形象展在殿下面前,不知殿下会有什么样的反应呢?”
接着,千絮便推开她指着自己额间的麋鹿剑,接着就要离开。却不想鹿以菱迅速从她的身后,抓住她的双肩,欲要将那长剑刺向千絮。却哪里知道,千絮一个侧身,避开那长剑,紧接着一连与鹿以菱过了数招。
眼看着鹿以菱吃了亏,阿贞正欲冲上去帮忙,却被雁风拦住。
而千絮弯腰,低头,半空中旋转一圈,直起身后,一把夺过了鹿以菱手中的麋鹿剑。
三下两下,长剑的钝面便已经抵在了她的脖颈处。
“鹿姑娘,我念在你是鹿大人之女,一次次的不与你计较。不是因为千絮会怕你,你好自为之!”千絮冷冷丢下两句,便将那麋鹿剑丢在了地上。
随后,转身回宫。雁风随后,也推开阿贞,快速追上。
鹿以菱看着她走了,便迅速摸摸自己的脖颈,胆战心惊地从地上捡起那把麋鹿剑。
阿贞走到鹿以菱身旁,问道:“小姐,她什么会这剑法了?”
鹿以菱目光凌冽,一直未曾千絮的身上挪开。
雁风追上千絮时,一面看看鹿以菱二人是否追上,一面问道:“看不出来,进展竟然如此之快?絮儿,你这剑法学的倒是快。相信不出一年,就可以能够抵挡一般的小毛贼了。”
原本快走的千絮,听到这话,突然停下脚步。
一年,一年时间未免有些太久了。转而又看向雁风,问道:“小毛贼不行,至少要打败那个人!”
雁风惊讶的回道:“这怎么可能?男女体力本就有限,再加上人家修炼了多少年?你呢?又才修炼了多少年?”
千絮蹙眉,是啊。那个人至少有十年的功力。若想,短期内有所精进,必然要付出更多的努力。
想到这,千絮又看向了就快要到的弈国皇宫,便没了进宫的心境。转而前往军器局。
军器局毕竟属于秘密基地,不方便外人进出。雁风只得在附近树上守着。
千絮这一进去,便是熬到了半夜。一直到了二更天,千絮才从军器局里出来。
雁风一看见千絮,便迎了上去,哪知她已经累到了。
雁风扶着她,说道:“絮儿,你以后可不能这么熬了。走,我们回家。”
搀扶起她,雁风便背起她,往回走。
天色已黑,却难得有月亮爬向天空。照的刺眼。
千絮迷迷糊糊说道:“娘儿,你看天上的月亮好刺眼。刺的我的眼睛都睁不开了。”
雁风知道,千絮这是已经想娘了。于是,便只好沉默。
一回到家,铁云峰便上前来接应。接过千絮后,便发现雁风也倒了下来。
将千絮背回房间后,又将雁风背回房间。
大抵是太累了。雁风的头上,渗出密密汗渍,铁云峰手忙脚乱的帮着擦汗。
雁风闭着双眼,觉出有人碰到自己,便警觉性的将他的手打掉。
铁云峰揉了好一会儿,才又帮她擦脸盖被子,却哪知,雁风干脆一口咬到了他的手腕上。
疼的铁云峰蹦了老高。最后,只得小心翼翼的盖好被子后,才起身关上了房门,出了房间。
淮安宫里,萧云武手臂上的伤,已经开始有些化脓,高烧不断。宫女们忙前忙后,热水不知道换了多少盆,就是不见退烧。
他嘴里还念叨:“絮儿,絮儿,我来了。阿武来救你了。你别怕……别怕!”
魏紫妃站在一旁,见儿子当着这么多宫人的面,如此梦语,不时地发着牢骚:“那个臭丫头,究竟有什么好。竟然你如此放心不下?”
而就在此时,千絮也做着噩梦,从噩梦中惊醒过来。
突然坐起身来,才发现四周平静如常。
虽未天亮,但已然是睡不着了,便只好披上衣服走到房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