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他是我的
“这么说，那你们是学姐学妹的关系咯？”这个问题问得江山怔了一瞬间的神，以至于都没有注意到问题出自何人之口。
关系？她和乔青的关系？她一辈子都不想和她扯上关系，江山笑了笑，没有答话。她忙着用手不断地调整碗的位置，期望把它放在碟子的正中央——要不多不少，四面的距离都刚好相同，没有一个标尺，这个摆弄有些难。最后终于达到她理想的位置，不过，这也不过是视觉呈现效果而已，但这已足够，很少会有人去追寻一个物理意义上的正中间，除非是在做数学题或者画工程图纸。
对面的乔青答了话，“对，我算得上是小山的学姐，高中有两年，我们是同校，我比她大一届。”她叫小山叫得自然，江山摆弄碗碟的一只手慢慢停了下来，她能感受到乔青投射过来的目光，就算是不抬头，她也知道，乔青现在肯定笑得特别无害。虽然有了心理准备，当她抬起头看到乔青婉约的笑容时，江山还是忍不住皱了一下眉，果然还是不行，即使已经过去了这么久，她还是不能做到完全无视乔青，她还是会被她所影响。
“你们之前有见过吗？”好事的群众还想再对她们的关系进行下一步研究，人就是这么无聊，一旦有一个可以称之为“八卦”的东西出来，就会忍不住想追问清楚。
江山懒洋洋靠在椅背上，看着乔青慢慢回答，“没有，我们已经有...”她思索着伸出一、二、三根手指，“有三年左右没有见过面了。”
不知道谁哇了一声感叹道，“这缘分！”
“小乔现在在我们公司实习，你们以后可以常常见面了~”好似其他人都在为她们的再次相遇感慨、欢欣。
被提到的乔青弯弯嘴角，“希望之后能在公司入职。”她的眼睛定定地看着沈约。
江山似笑非笑地看着笑得美丽的乔青，继而看着面前空空如也的白色瓷碗，发呆。她不想再说一个字，也懒得举起手臂完成一个夹菜的动作。但这么做太异样，她马上回过神拿了一杯水在手上，凑近嘴边，给人一种“我不动筷子是因为我想先喝水”的错觉，这样看起来就不会太奇怪了。
全身好像突然间失去了力气，她现在最想做的事情是离席、回寝室，钻进温暖的蓬蓬的被窝里，闭上眼睛，马上陷入深眠，忘记所有事情。她本来很有食欲的，对这次聚餐也很有期待的。桌子上的菜已经快要摆满了，香气在房间四溢，她却好像突然之间生了抗体，连想看一眼的欲望都没有。
捧着一杯白开水，江山又开始发呆，直到突然有两个丸子滚落在她面前的碗中，沈约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再不吃就被这群饿狼吃完了。”江山努力对他笑了一下，小声说了个谢谢，夹起一颗往嘴里送。
味道是香的，入口的爆浆总会让她响起周星驰那部有名的电影《功夫》，现在，她还是想躲进被窝里，把所有的有力量的没有力量的身体部分都交给床板。
她想休息。
但饭局才刚开始，她不能败兴。江山把两个丸子吃完，万分歉意地用小声却又可以让周围几个人听到的声音嘀咕了一声，“啊，我要去一下厕所。”这个主意形成得很快，她执行得也很快，话说完就尽量幅度很小地站了起来，随着门的一开一关，很快就消失了。
沈约看着那扇闭好的门，陷入了微微的沉思，她和乔青，发生过什么？
江山在厕所的墙上靠了半晌，脑海里浮光掠影地放映过一些片段，她不想记起，但画面又那么清晰。淅淅沥沥、连绵不断的雨水，咸咸的顺着脸颊流进嘴里的泪，从四面八方传过来的不怀好意的窃窃私语......
她在水龙头下用冷水冲手，然后用沾满水的手在脸上拍了拍，提醒自己现在应该忘记忘记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应该赶快回到饭桌上去。
乔青的脸突如其来地出现在镜子当中，江山的手停顿了一下，继续在白色的卫生纸上压了压，然后，丢进垃圾桶，脚转了个向，正要往外走，乔青的声音清晰的响起，“小山。”
江山的脚步停住，迟来早来都是要来的，不如一次性说个清楚明白，她这么想着，回身靠在墙上，看着乔青的眼睛，认真道，“什么事？”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如果说她方才还有些眼红，那么现在已经完全冷静下来了。陈年旧事，凭什么还要再在她心上戳个孔？
“如果没事，我就先走了。”乔青迟迟没有说话，江山作势要走，她想清楚了，不吃白不吃，因为这个人委屈自己的胃，不值，非常不值。
乔青伸手拦了她一下，“小山，以前的事情，是我不懂事，对不起你。”
江山哼笑一声，看着自己的伸长的手指，“你以前，对不起我的事情多了去了？你指的是哪一件？”视线随着音调的上扬而抬起，她看着乔青，眼前的这张脸，漂亮、年轻、张扬，跟记忆中的相比，不过是面貌妆容更成熟了些。
乔青也笑了，“其实要说起来，我又有什么对不起你的地方呢？你不用时时装出一副被害者的样子。”听听她说这话的语气，确实和记忆中无甚差异。
两双眼睛在空中相遇，江山收起笑容，面部表情“噢”了一声，背部离开冰冷的墙面，现在，她连一个笑都不想给她了。
懒得再看她一眼，江山稳步朝外走去。
乔青的声音不依不饶，却又满含自信，“我就是想告诉你，我喜欢沈约，他是我的。”
往前迈的脚步蓦地挺住，江山握了握拳，回头，脸上是似笑非笑的表情，这句话她本来要说得非常悲伤的，可能是已经被伤过太久的关系，说出来竟然带了一丝戏谑的味道，“怎么？你以为沈约会是下一个我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