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偷听
为了不被发现,沈如兰再第一时间,拉着两个状况外的丫鬟蹲下。并用食指抵唇,示意她们禁声。
“逸寒,我不要离开你。”白衣飘飘的柔弱女子,一双纤细白皙的小手揪住男子的衣袖,不让他离开。
男子转身,目光冰冷的看着她,“哦,是我让你离开我的?”声音低低的听不出情绪,却莫名的给人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女子咬着唇不说话,默默地垂泪。
“你自己选择的路,怪不得别人。”他掰开那双紧紧拽着他衣袖的手,冷冷的说道:“婧文,我从没许诺过你什么,我从来只把你当作妹妹,是你自作多情以为我会喜欢上你。也是你守不住自己的心,贪图这宫里的荣华富贵。知道没有机会生下皇子登上高位,现在又想回过头找我。你是不是当所有人都是傻子?”他抚平被她捏皱的墨绿色衣袖。
“是,我是守不住自己的心,经不起荣华富贵的诱惑。可这些都是你造成的,要不是你对我不理不睬,要不是你放着好好的王爷不当,偏要去游山玩水,我至于这样吗?要是你对我有一点点的回应,哪怕是半分,我也不会进宫来。”
女子一边说一边哭,那低低的带着哭音的指控,让沈如兰这个看惯了各大影后出彩演技的金牌编剧,都觉得这真是个被情郎无情抛弃的可怜女子。
当然,前提是忽视他们话中的内容。
呵呵,明明是自己贪图富贵,却硬生生说成是别人负了她,还真是强盗一般的逻辑。
沈如兰在心里冷哼,嘴里也不自觉得,发出一声鄙夷的冷笑。
那女子仍在哭,沈如兰这声冷笑就如泥牛入海,被那婉转哀怨的哭声盖了过去。
男子很不耐烦,抬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蔷薇花丛。复又对那白衣女人说道:“听说你得了疯病,所以才过来看看。毕竟你我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表兄妹,你家人不在了,我理应照看你些。看你这样也是无事了,以后就不要再见面了。”说完,他就冷着脸离开了。
片刻后,那女子也回了屋。
看完戏,沈如兰扶着丫鬟的手站起身,锤了锤蹲麻了的双腿,向两个丫鬟问道:“刚才那个男人是谁?”
“想知道本王是谁,何不亲自来问。”一个低沉的男声在身后响起。
离蔷薇花架两三步远的杜鹃花丛旁,一个身穿墨绿色衣服的男子站在那里。男子身后是一棵翠绿的柳树,他挺直的站在树下,那笔挺的身姿,竟比那高大的柳树更引人注目。
和暖的春风轻轻抚过,惊起树上浅眠的柳絮。微风过后,白色的柳絮从树枝上滑落,停在男子的肩头。
男子两边的肩上,用上好的丝线各绣着一个五爪行龙。左肩上的龙身被柳絮遮住,只露出龙爪子。墨绿色衣衫的前襟和后背,则各绣着一团五爪正龙。
看这服饰,应该是个亲王。
在经过大皇子一党叛乱逼宫的五王之祸后,大煜的亲王已经没有几个了。
这男子,一张脸呈淡淡的小麦色,且略显粗糙。不似京中养尊处优的皇室贵胄那般白皙细腻,倒像北边封地上来的。
难道是鲁地的靖王?
可靖王是先皇的兄弟,已年过半百。再看这男子,最多不过弱冠之年。也不可能是靖王的儿子,老靖王身体康健,不可能禅位。
沈如兰在她那少得可怜的脑容量里搜索,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他的身份。
呃,其实也不是她脑容量太小,主要是她刚来这还不了解情况嘛。这大煜建国百年,皇族子弟遍布全国,她现在连京城里的都没了解透,怎么可能知道这个从北边封地来的王爷。
想不明白干脆不想了。她将目光转向身旁的两个丫鬟,她不是还有两个百事通的丫鬟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