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一笔勾销
四喜刚带着人快马加鞭的带着北岳香料,从京城赶回来。这气还没喘匀,又被自家主子支使去请忠靖侯府的大小姐。
看来,被主子看重的奴才也过得不容易啊。能被他看重的,自然是十分信任的人,很多事别人去办主子都不放心,只能交给他办。
他家主子,从没让别的奴才去过他存药的药房。平时打扫、磨药、晒药,都是他在跑腿,别的人不管是谁去,他家主子都不放心。
四喜不知道的是,楚逸寒并不是因为信任他,才让他在药房服务。他只是看他不顺眼,用磨药、打扫、晒药等一系列杂事来惩罚他。
这边,楚逸寒命人快马加鞭去取香料了;那边,沈如兰却已经来到船上的客房,准备休息了。
刚一进屋,她就惊住了。
这艘船看着不大,里面的设备却十分齐全。小小的一间房,既有卫生间,又有洗浴室。这屋里的布局,和沈如兰的大学寝室特别像。
进门处,是铺了羊绒地毯用屏风隔出来的会客室,隔了一道屏风的里间,是铺了床的休息室,休息室的左侧又一间小小的浴室,厕所在浴室旁边。
这种布局,与古代的造房风格完全不像。如果,不是见楚逸寒对北岳烧烤,表现出来的完全是一个外出游历的古人引进新事物的样子。她都要怀疑,他是不是和自己一样换了个灵魂。
参观完自己的房间,沈如兰又在这一层溜了一圈,发现这里其实还蛮宽的。
隔着一道挂着山水花鸟画的走廊,两边是两两相对的卧房,一边六间一共十二间。
走廊两边的尽头,是一上一下两个梯子。左边的梯子,通往上层的甲板,右边的梯子,通往下层的厨房和下人房。
通往甲板的一边,只供主人通行。下人要上甲板,需穿过厨房,从储物室旁的梯子上去。那里挨着厨房,正好方便下人往甲板上端茶送水。
沈如兰参观完这船上的客房,准备回房沐浴。刚走到房间门口,便见楚逸寒的小跟班四喜,像石像一样立在门边。
沈如兰没说话,这四喜可是那安乐王的头号跟班,不可能无缘无故找她的。难道是这安乐王认出她来了,想要灭口?
这也怪不得她要这么想,毕竟四人出游,他却避开其他人单独找她,怎么想都觉得这里边透着诡异。
不待沈如兰细想,便听四喜恭敬的开口道:“沈姑娘,我家王爷请您到听风阁一叙。”
沈如兰故作惊讶,“哦……”皱眉疑惑道:“我与安乐王初次见面,不知有何事可叙?”
四喜:“奴才也不知道王爷找沈姑娘是何事。”所以不要再拐弯抹角的打听了。
这人还真是直接,她都还没问出口,他就把她想问的给堵回去了。不是说古人都很含蓄吗?怎么她遇到的人都这么直接,说话也不知道委婉一点。
楚奕泽就不用说了,人家毕竟是众星捧月的太子,楚逸寒吗也好歹只是个王爷,可她哥哥沈凌华怎么也那么不懂委婉?还有这四喜,一点也没有做奴才的自觉,她作为他家主子请来的客人,他都不知道拍拍马屁,一来就堵得她说不出话来了。
真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
不过,古人不是常说“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吗?这主仆二人虽不讨喜,但她还有疑问需要楚逸寒来给她解惑,吩咐四喜在门外候着,便让侍墨找来换洗的衣服。
换好衣服,沈如兰便领了侍墨到楚逸寒的听风阁去了。
原以为,听风阁不过就是这二楼十二间客房中的一间。没想到,这甲板上居然还有这么个豪华包间。
听风阁建在甲板上,一边是开放式的客厅,一边是休息的卧室。
这听风阁的格局,有些像打通了墙的两居室。客厅和客卧之间的墙被强行拆卸,以至于进门处的大片空间和房间左边的位置,构成了一个大客厅。
不知为何,这客厅里用几张屏风客厅切割成几个小块,类似于餐厅的雅座。不知是不是因为屏风摆得太整齐,让沈如兰觉得有些像现代的厕所隔间。
当然,厕所的隔间,是不可能用这么金贵的东西当屏障。
“既然来了,为何不肯进来?”
沈如兰研究着这间屋子,正出神,便听见那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被这声音一惊,她立马回神,回头寻四喜引路。却发现,身后不仅没了他的身影,就连贴身伺候她的侍墨也不见了。
沈如兰暗觉不妙。
现在这屋里就他们两人,要是他想将他怎样,她可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大概,这人叫她来的时候,就算好了一切。
她这次出来,就只带了侍墨一人,四喜找她的事也只有侍墨知道。现在侍墨也不见了,若是她出个意外,也没人会怀疑到安乐王身上。
沈如兰心里虽有些害怕,却仍是镇定的开口问道:“不知安乐王叫臣女过来所为何事?”
微微喑哑的声音,暴露了她此刻的紧张。
楚逸寒隔着屏风邪魅的一笑,有些玩世不恭的开口道:“如此良辰美景,美人在侧还能做何事?”他停顿了几秒,“当然是……”
他将她的心高高的吊起来,却不愿给个痛快。
这话听着暧昧,沈如兰却并没有想歪。自己有几斤几两她还是知道的,想来除了这张脸勉强可以看,其余的怕是没什么令他刮目相看的。她自然不会觉得,他特地找自己来是为了谈情说爱。
她也懒得和他打太极,开口直言道:“安乐王若是无事,臣女便退下了。”说着就要退出去。
楚逸寒冷笑一声,嘲讽道:“忠靖侯府的大小姐,可真是与众不同。”他转了转手上的翡翠扳指,有些玩味的说着:“看来沈姑娘是不打算和我这个“旧识”相认了?”
他刻意加重“旧识”二字的读音,沈如兰的心“咯噔”一声坠入谷底。
沈如兰:“臣女与王爷今日乃是初见,何来旧识一说?”
反正她是打定主意,坚决否认在宫里见过他。
楚逸寒并不在意她的装傻充楞,只轻飘飘的问了一句:“想不想将以前的事一笔勾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