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利爪
“这帮助人,也不能往结怨的方向去。若是别人本就不需要你这帮助,何必还要多此一举,白白的惹人怨恨。”他把被她抓皱的衣衫抚平,“适才沈姑娘眼里的幽怨如此明显,本王还以为,沈姑娘是对本王扶你这件事介怀。自然不敢再越矩。”
沈如兰再次咬牙。明明是诚心捉弄她,竟还能如此冠冕堂皇,不要脸。
“偷听皇叔说话,是臣女的不是了。”她微微俯身,给他行了个礼,“还请皇叔不要介怀。”
他现在不仅是医毒双绝,杀人于无形的圣手邪医,还是她未来最大投资人,现在可不是得罪他的时候。
“本王可没那么多时间,陪你玩小姑娘的把戏。”他盯着手上的翡翠扳指,慢悠悠的开口:“看不惯的人,我一般都是直接弄死。”
沈如兰莫名觉得后背一凉。
“所以,你大可不必担忧。”他瞥了一眼一脸懵懂的她,“你可知道,本王出诊一次的诊金是多少?”
沈如兰摇头。
“一千两。”
沈如兰撅嘴表示不屑,这比之那些脾气古怪的神医,还差着一大截。
“黄金。”
“一千两黄金?”沈如兰傻眼了。
这大煜皇后,一年的例银才一千两白银。这安乐王一次的诊金就是一千两,而且还是黄金。一千两黄金,折合成白银就得一万多两。
沈如兰在心里粗略的算了算,在现代黄金的单价大概是三百五一克。一两是五十克,一千两就是五万克。三百五乘以五万,就是一千七百五十万。
也就是说,他出诊一次,差不多可以买个独栋别墅了。
简直就是强盗!
不过,若是这强盗是自家的金库,那就另当别论。
沈如兰一改适才的哀怨神情,一脸谄媚的看着他,“那皇叔一年出诊几次?”
楚逸寒颇有兴趣的看着她变脸。
“本王出诊几次,与你何干。”
他出诊都看心情,自然没有特定的次数。不过,他想不给她解释,他只想看她被他逗得团团转的傻样子。
沈如兰已经习惯了他这幅傲娇模样,“难道,皇叔想不想知道咱们酒楼需要多少银子?”她不怕他不入套。
“不想。”
没想到,这人还真不入套。
“我……”
沈如兰正要开口,一道带着极大怒气的声音打断了她的话。
“你怎么可以如此对待云英?”楚奕泽气呼呼的走过来,用手指着她。
沈如兰拍开他的手,“我怎么对她了?”
她倒是想对她做点什么,可她还没计划好,那朱云英就自个儿倒了。
“你还说没有对她做什么,你……”他抬起手,正要指向她,想了想,又放下。
楚逸寒打断他欲要开口的话,“一起过去看看吧。”
他也正想去看看冰魄和胭脂泪混合后,究竟会产生怎样的反应。
沈如兰看着楚逸寒,有些不解。他不是刚从里边出来吗,怎么这会儿又要回去?
楚奕泽见她呆呆的站在那里不动,以为她是想逃避责任。于是,他拉住她的手,“你跟我来。”语气里带着怒意。
沈如兰被楚奕泽拉着进屋,刚一进门,就看见床上满脸红斑的朱云英。
那女人的脸像是被蜜蜂蛰了一样,脸红肿不堪,脸上红色布满了小包。整张脸就像是一片连绵的丘陵,坑坑洼洼、凹凸不平。
沈如兰见她一脸红肿的猪头模样,“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和她的姓还真是绝配,这下朱小姐变“猪小姐”了。
“哈哈哈哈……”沈如兰越想越觉得好笑。
“闭嘴。”楚奕泽看了眼床上一脸红斑的朱云英,然后气急败坏地说道:“若是云英的脸好不了了,你我自此便不再是兄妹。”
“什么?”沈如兰十分惊讶。
他是她来到这个世界以后,第一个对她好的人,她以为他会是她在这个世界的依靠。可是,就为了这个白莲花一样的女人,一个信口胡诌的“真相”,他就要和她断绝关系。
她不敢相信。
“本宫说,若是云英的脸不能好了,你我今后就不再是兄妹。”说完,他似乎觉得自己这句话力度不够,又略带威胁的说道:“所以,你还是早些将解药拿出来。”
呵,为了那个女人就要和她决裂,现在真相未明,他居然连“表妹”也不屑叫了。
沈如兰冷大笑一声,“好,很好。”笑着笑着,她眼里竟笑出了泪,“从今天开始,你我兄妹恩断义绝。从此,虽鸡犬相闻,老死不相往来。”
她从头上拔下一根簪子,学着那些武侠故事里的大侠,用簪子在衣袖上一划。
“嘶”一声轻响后,衣袖开了一个小口。可任她怎么撕,就是撕不下来。
沈如兰囧了囧。麻蛋,早知道写几部武侠剧,如果事先知指导过这类剧;她也知道割袍断义那袍子到底好不好割,也就不会出现如今这样的窘态了。
既然割不动,索性就不割了。
她捏着簪子,甩了甩衣袖。冷哼一声后,决绝的转身离去。
出了屋子,沈如兰抹了抹额头上不存在的汗水。
这古代的生活还真特么累。她活在这里的每一天,似乎就是为了诠释那句至理名言——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她还真是佩服娱乐圈那些演员,能将那些根本不存在的角色,演得如真似幻。她这才扮演沈如兰这个角色几天,已经心力憔悴了。他们数年如一日的扮演着别人,竟然还能将那些不同的角色演绎得那么好。
真是佩服。
楚奕泽听了她的话,已经开始自责,他的话说得确实有些重了。现在他只是有些怀疑罢了,就如此对待表妹。他真是,唉……
沈凌华见沈如兰拿起簪子,还以为她气得要自裁。已经开始寻找最佳位置,准备一举夺下她的簪子,却见她拿着簪子往衣袖上划。
待想明白她的用意,沈凌华都觉得丢脸,这割袍断义,袍子没割断就算了,还生怕那簪子掉了,攥紧紧的。为了增添气势,她不是应该一把将簪子扔掉吗?
如果沈如兰知道她哥哥竟有如此想法,定要说一句“败家子”。演个戏而已,何必赔了自己的东西呢,多不划算。
楚逸寒却只是略略挑眉。这小猫是要露出利爪了吗?他有些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