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喜欢?
启宏听得启灵那声“王爷”,早就吓得三魂都丢了一魂。
他战战兢兢的跪下请罪:“属下知错,属下不该在背后胡乱编排王爷,请王爷责罚。”
“责罚?”楚逸寒玩味的说着这个字,而后道:“你说说,你究竟犯了什么错,要让本王责罚?”
“属下,属下……”他咽了咽口水,终究不敢将那话说出来。
楚逸寒冷冰冰的扫了他一眼,轻飘飘的说着:“是责罚你说本王中邪,还是责罚你说本王老铁树开花?”他看向同样跪着的启灵:“或者是,你说的本王有心上人了。嗯?”
他将尾音拖的长长的,这话说的轻飘飘,却叫人不敢放松。
“王爷”启宏哭丧着脸哀求着:“属下跟您这么久了,走南闯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您就饶了我这次吧!”
他还记得,上次启灵犯错惹怒了王爷,被王爷派去后山看顾蝎子。
那蝎子是王爷从太阴山的瘴气林子里捉回来的,一个个硕大无比且带着剧毒。
平日进去喂养的人,都用王爷特制的药草熏过身,又佩戴了这种草药做的香囊在身上。这种草药是专门对付那蝎子的,蝎子每每见了他们都躲得远远的,根本不敢接近。
有了这药草护身,那些人自可在这林子里来回穿梭,完全不用怕被那蝎子咬了。
可是,被王爷罚进林子照管蝎子的启灵,他身上什么也没有,一个不小心就会被咬。虽然他有武功护体,可也经不住这整日整夜精神高度集中的煎熬。
待五日期满,他的惩罚结束。出来的时候,脸色蜡黄、眼下青黑一片,一进屋便倒在床上,睡了整整两日才醒。
他还记得,那时候他见他脸色不对,又一睡不醒,赶忙火急火燎的去叫了王爷。没想到,王爷根本不想理他,若不是他死拽着王爷的裤脚抹泪,估计他连那句,“他死不了”也不会说的。
如今他们背着王爷这般编排,不知道他又会怎样罚他们。
可不要让他也去喂蝎子,他可没启灵那坚韧不拔的毅力。对他来说,一两天不睡觉他能勉强撑住;三天不睡觉,估计走路都能打瞌睡;这要是四五天不睡,管他蝎子,毒蛇,还是老虎,天王老子也不能扰了他的清梦。
照他这样,进去了就真得“喂蝎子”了。五日后,不仅出不来,恐怕连尸骨都被蝎子啃没了。
“王爷,您不要让我喂蝎子啊!属下身上可没那么多肉给他们啃,若是属下被他们吃了,这以后谁给你牵马、赶车,谁陪您说话解闷。”启宏哀嚎着求饶。
启灵跪在一边不说话。
楚逸寒望着他:“你为何不求情?”
启灵道:“若是求情有用,我想四喜今日也不会肿着胳膊还出门替您办事了。”
四喜的胳膊,就是被楚逸寒罚磨药,因为量大,不得不持续不断的赶工,这才肿胀不堪,如今抬一抬都疼的他龇牙。
楚逸寒赞同的看着他,说了一句:“你倒是通透,比四喜聪明多了。”那小子还以为他那般是看重他呢!
启灵赶紧摇头道:“属下愚钝,不明白王爷的意思。”
这将他与四喜相比,是不是意味着他也像四喜一样惹王爷不开心了,所以这就要被处罚了?
“起来吧!”楚逸寒转了转手上的翡翠扳指:“去看看四喜回来没有。”
“是!”启灵赶忙开溜。
启宏见启灵溜了,也悄悄跟在他身后,准备趁楚逸寒不注意开溜。
“本王让你走了吗?”楚逸寒凉凉的看了他一眼:“本王记得,昨夜太子送来两个死士,这被抓以后便服毒自尽了。这会儿,尸体虽是凉透了,不过,应该还未发臭,你赶紧去看看吧,看能不能发现些什么。”
“王爷!”启宏感激的看着楚逸寒:“属下定不负所望,一定会查出那两人的身份。”
没想到王爷这么容易就放过他了,这真是天大的好事。
楚逸寒望着他的背影,扯出一抹淡笑。
“铁树开花?”他喃喃的念着这几个字。
难道他真对忠靖侯府那小丫头有了感情?之前四喜这般说,如今连启灵和启宏也这般说了。
看来,得好好想想了,若是自己真对那丫头有了感情,那就由不得她了。
不过,自己对她真的是喜欢?
楚逸寒摇了摇头。
他不过是看她有趣,偶尔逗弄一下罢了。就像逗弄一只随时炸毛的小猫罢了,哪就是喜欢了。一定是那几个奴才想多了。
楚逸寒这边刚想明白,就听门口传来了四喜气喘吁吁的声音:“王爷,奴才,奴才……”
四喜急匆匆的走到楚逸寒面前,有些自得的看着他。
“奴才已经按您得吩咐,将房契交到沈姑娘手里了。”他眼巴巴的看着他好像在说,“奴才办事靠谱吧!”
楚逸寒凉凉的看了他一眼:“你确定是按本王的吩咐做的?”他很是怀疑。
“奴才……”四喜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貌似除了他过于急躁,没等沈姑娘开口就将房契交出去了。不过,其它的都是完完全全按王爷的吩咐完成的。
“算了。”楚逸寒挥了挥手,“本王本就对你没抱什么希望,只要将房契送过去了,也算是完成了本王派给你的任务了。”
四喜一听,立马狗腿的答着:“多谢王爷体谅,奴才这嘴笨手笨的,总是将王爷派给我的任务办砸了。幸好王爷是个体谅下属的好主子,这才让奴才不至于流落街头……”
“好了。”楚逸寒挥手打断他的表演:“流落街头,你想的倒是美。本王厌弃一个人,可不会将他撵出去。你也知道,本王师傅的山上可是需要不少药童的。这花钱买的奴才,怎么着也不能放着不用,去山上喂喂蛇,养养蝎子,也是不错的。”
“奴才,奴才的药还没磨完。”四喜怕怕的看着楚逸寒:“奴才先回去磨药了。”
四喜一听楚逸寒提起他师傅种药、养毒物的药山,立马脚底抹油。
开玩笑,那老家伙可是比他家王爷还恶趣味,这被王爷送过去,他的日子一定比呆在王府还要难过千百倍。他还是好好生生的完成王爷配给他的任务,王府再累也只是身体上的,到了老家伙那里就是身心双双受累了。
楚逸寒看了眼四喜的背影,见他行色匆匆,摇了摇头。他师傅这么好一个人,却要背负邪医的名号,并且连累自己也得个圣手邪医的名头。
真不知这些人怎么想的,他不过是喜欢试药罢了,这本就是作为一个医者该有的素养,怎的就因此背负了不该有的恶名。
唉!果然,师傅说的没错,世人太过愚钝,无法理解他们这些聪明人的想法。
说起聪明,忠靖侯府那个沈如兰倒还不错,有几分小聪明。
“啊切”沈如兰正斜躺在软榻上打盹儿,忽然觉得鼻子不舒服,一个喷嚏就从鼻子里冒了出来。
“小姐可是觉着有些凉了?”侍墨关心的问着她:“您还是到床上去休息吧,免得受凉。到时候开了汤药,您又要嫌它苦了。”侍墨这话里颇有些无可奈何的味道。
沈如兰揉了揉鼻子,随后对侍墨道:“歇了这会儿已经不困了,就不用到床榻上躺了。你给我拿件披风过来吧,咱们在府里转转。”
沈如兰虽然并不觉得冷,却是怕吃那苦苦的汤药,只好披一件披风以防感冒。其实,这哪是受了凉,明明就是被念叨的。
“小姐,安乐王府的四喜给您送东西做什么?这前几日才送了这么多的青冈炭,怎么又送东西来了。”
侍墨一边给沈如兰系披风带子,一边打听着。
沈如兰懒懒的回着:“不过是两张房契罢了。”
“房契?”侍墨有些惊讶的看着沈如兰:“安乐王为何给您送房契,莫不是,莫不是……”
沈如兰见她吞吞吐吐,有些不耐烦,她皱眉打断她的话:“到底是什么,你直说便是,不必这样吞吞吐吐的。”
“这安乐王莫不是喜欢上您了吧?”侍墨有些担心的看着她:“这太子殿下的事刚过,又来一个安乐王,这可怎生是好?”
沈如兰抬手敲了敲她的脑袋:“你整日都在想些什么,莫不是想嫁人了?”
这侍墨比她大上五六岁,这年纪在古代已经算是老姑娘了。看她这般只想着男欢女爱,无甚大志的样子,沈如兰摇了摇头。
沈如兰:“你可有中意的男子?”
听她这么一问,侍墨立马摇头。
“奴婢发誓要服侍小姐一辈子的,绝无嫁人之心。”说完这话,她立马将右手放于脑侧打算起誓。
沈如兰拍掉她的手:“不要动不动就赌咒发誓,老天爷可没那么多时间来搭理你。”
以前,她从不信鬼神。自从自己莫名其妙穿越了,便由不得她不信了。若是没有鬼神,她又如何穿越到这里来的。
如今侍墨这般起誓,若是将来遇上合适的人嫁了,岂不是要应验了。还是小心为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