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安乐王追到清风楼
沈如兰的马车从忠靖侯府出来,拐了个弯,往城中心的酒楼去了。
此时,朱雀街的点翠楼前,一个身穿灰色衣袍的青年男子,快速的翻身上马,往安乐王府的方向去了。
不一会,这男子便在安乐王府的门前下马,快速赶往景墨轩。
“王爷。”那男子单膝跪地,对着正在景墨轩中看书的楚逸寒道:“沈姑娘和太子殿下一起,坐着马车往口福楼去了。”
口福楼是京城新开的酒楼,据说那里的清蒸鱼很不错。沈如兰喜欢吃鱼,想必是去尝鲜了。
不过,太子就不能安分几日吗?
沈如兰好不容易不追着他求嫁了,他怎么还这么不识相的去招惹。
真是不懂事。他都有了丞相府那丫头了,怎么还盯着他的人不放。
楚逸寒冷冷的问道:“他们共乘一辆马车?”
大煜虽民风开放,男女共乘一车也不是什么大事。但这是他定下的人,怎么能容忍她这样同别人亲近。
他都还没有与她共乘过呢。
男子见楚逸寒似乎不高兴,赶忙解释:“回王爷,太子殿下坐自己的车在前面,沈姑娘坐着是侯府的马车跟在后面。”
看来,真如启宏说的,王爷栽了。
不仅将他们这在江湖上赫赫有名的东湖四侠,轮流派去朱雀街蹲点,守着沈姑娘。而且还这么醋,一听沈姑娘随太子殿下出门,立马就不高兴了。
以往,江湖上传言他家王爷不近女色,其实是因为好男色,是个断袖。
那时候,他们刚跟着王爷,见他对剥干净送上门的女人都是像见死人一样的眼神,冷冷的看着她们,然后让人将她们扔出去。他便信了那传言。
他还记得,那会儿他怕王爷看上他那张帅气的脸,一不小心就将他那啥了,吓得赶忙往脸上罩了一张软皮面具。王爷看到了虽没说什么,却是将他派去帮四喜磨药,许久都不让自己在他面前出现。
他还以为,王爷是怕见着自己,忍不住将自己怎样了。后来才发现,王爷是嫌他蠢,不想见他。
“启均。”楚逸寒开口说着:“去准备马车,本王要出门。”
“是,属下这就去办。”
启均退出景墨轩,一边走一边在心里叹息:王爷啊,这下你真是栽了。
不一会,楚逸寒便乘着安乐王府那辆高档的马车往朱雀街的方向去了。
行至半路,楚逸寒忽然让启均将马车赶往满香阁,可刚到朱雀街的街口,又让他停下。
启均将马车靠在路边,小心的开口道:“王爷,咱们去哪?”
“还是去口福楼吧,听说那里的鱼不错,今天中午就去那里吃鱼吧!满香阁的菜,本王都吃腻了。”
启均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您这哪是想吃鱼,明明是奔着人家沈姑娘去的。
楚逸寒见启均傻愣愣的坐在马车上,一动不动,不耐烦道:“还不赶紧走。”
再不去,他的小猫该被别人拐跑了。
“是,是,是。”启均听他语气不善,知道他这是等不及了,连忙把马车赶去口福楼。
楚逸寒到了口福楼,一打听才知道,太子和沈如兰来这里点了菜,吩咐店小二菜做好以后送到清风楼去。也就是说,太子这时候正带着沈如兰在清风楼寻欢作乐。
他的小猫居然被太子拐去清风楼了!楚逸寒怒。
楚逸寒阴沉着脸,咬牙切齿的对启均道:“去清风楼。”
什么,去清风楼?这是情报有误?
不是说王爷对沈家大小姐情有独钟吗?怎么这才到口福楼,还没进去找人,就一脸阴沉的出来,还说要去清风楼。
难道,王爷太想念沈姑娘,以至于想到欲火焚身,又不愿寻欢场女子,只好去清风楼买个雅妓回去泻火?
启均见楚逸寒阴沉着脸,一副欲求不满的样子,不由得想多了。
要是楚逸寒知道他有这想法,估计会大吐三升血。他哪只眼睛看到他欲求不满了,他明明是怒火高涨。
太子太过分了,居然敢带他的小猫去清风楼。看来,太子还是太闲了,这一闲下来就爱折腾。不如,找点事情给他做,免得他闲得慌,去骚扰沈如兰。
就在楚逸寒思考如何整治楚奕泽的时候,马车却是停下了。
“王爷,咱们到了。”
刚下车,楚逸寒就急不可耐的冲进清风楼。他要快些找到那两人,免得沈如兰被太子带坏了。
启均见楚逸寒这般猴急,在心里啧啧称奇:王爷这刚开窍,还没尝过情事的滋味便这般猴急,这以后成了婚,可有沈姑娘受的。
这时候,楚逸寒已经走到里边,同那里的妈妈交谈着。
启均瞥了一眼那妈妈,顺着那高高隆起的胸线往上,待看清那张年轻漂亮的脸。心道:看来这清风楼的姑娘真是俊,连妈妈都这般绝色,怪不得王爷那么着急。
青楼楚馆一般都是黄昏开业,晨起闭门。如今这个时辰,并没有什么人。现在,整个清风楼就沈如兰和太子这么一拨客人,很容易便从妈妈那里探明他们的所在。
清风楼,头牌双儿姑娘的轻音阁内。
“这就是头牌?”沈如兰瘪嘴“姿色虽是不错,可这歌喉和舞步就不怎么样了。”
楚奕泽有些为难,这歌舞坊的女子,本就是为了取悦男子专门调教的,自然以姿色为上。哪个正经男子会在歌舞坊找知音,来这里都是玩腻了曲意奉承的妓子,想要尝尝傲骨铮铮的歌女味道的寻欢男子。
当然,也有极少一部分人同他一样,是来开眼界的。
本以为表妹是摔坏了脑子,抽风了才要来清风楼。谁想到,她竟说,来这里是想感受民间艺术,体验民俗文化。
虽说知音难觅,但总不至于难到非得到青楼楚馆来寻吧?
楚奕泽尴尬的咳了咳,“表弟。”这是出门前沈如兰交代他这般喊的。
“嗯。”沈如兰一边欣赏着不尽如人意的歌舞,一边小声问楚奕泽:“宫里的歌舞和这个比起来怎么样?”
因为怕暴露楚奕泽的身份,引来不必要的麻烦,沈如兰只能压低声音同他说话。
沈如兰声音太低,这屋里又奏着乐、唱着歌,以至于隔着一张茶桌的楚奕泽完全没有听清。
楚奕泽为了听清她的话,伸长脖子对她道:“适才的话我没听清,表弟可否再说一遍。”
沈如兰仍是压着声音说:“我说,这里的歌舞与宫里的相比,那个更精彩?”
楚奕泽模模糊糊的听到“歌舞”、“宫里”、“精彩”这么几个词,却无法将它们连缀起来。
为了听清她的话,楚奕泽只好挪到沈如兰旁边的位置,将耳朵贴近她的嘴。
这时,一道像是从结冰的湖里吹过来的冰凉的声音,带着十足的怒意,传进两人的耳朵:“你们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