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奇怪的笛声
沈如菊挽着沈如兰,穿过一片浓密的灌木,经过一条碎石铺就而成的小径,最后来到一处远离大路的竹林。沈如兰明知她的诡计,却也装作完全不知晓的样子,跟着她往前走。
沈如菊见差不多了,故意放慢了脚步落在后边。随后,她又趁沈如兰低头抹汗的时候,悄悄溜到一旁。
沈如兰虽是在前边走着,却也时刻注意听着后边的动静。尽管沈如菊的脚步声很细很轻,但终究是逃不过沈如兰的耳朵。
听见她的脚步声渐远,沈如兰勾了勾唇。看来,好戏就要开始上演了。
楚逸寒早就打听出事情的整个计划,知道沈如菊会带沈如兰来这里,他早早的便在附近等着了。
这个沈如菊,算盘打得还真是好。利用朱佑白身边的小厮贪财,给朱佑白下药,再将他带到这里来。她再把沈如兰也下药带到这里,支开身边的人。
这样,便能不知不觉的实施她的诡计,幸好沈如兰警觉,早早的便察觉到了沈如菊的不对。
侍琴被沈如菊支使开了,如今这里就剩沈如兰一个人。当然,还有躲在另一边的楚逸寒。
“少爷,您热不热,要不咱们到那边竹林里坐坐?”
朱佑白身边的小厮长喜见朱佑白脸色微红,额头和脖颈处微微冒着汗。知道这是药性发作了,赶忙将朱佑白往竹林里边引。
朱佑白好色,这在京城并不是什么秘密。但他虽混,却还是有分寸的,什么人动得,什么人动不得,他心里有数。若不用这样的招数,长喜也吃不准他家主子敢不敢对忠靖侯府的大小姐动手。
朱佑白扯着衣领往沈如兰那边去,楚逸寒听见那边的脚步声,赶忙将沈如兰拉走。
“唔唔唔……”
他怕沈如兰发出声音,惊走了朱佑白,便用手捂着她的嘴。
他附在她耳边轻轻说着:“别说话,鱼儿上钩了。”
沈如兰听到楚逸寒的声音,立马放弃了挣扎。
待将沈如兰带到不远处一个隐秘的林子以后,他从衣袖里摸出一根短笛。随后,他将短笛放在唇边吹了起来,一首有着奇怪音符的曲子,便开始在林间回荡。
沈如兰知道,楚逸寒不会做无用功,他这般做必有他的道理。所以,即使心里有着许多疑问,她也没有出言打断他。
一会儿后,只见原本躲远的沈如菊,这会儿竟朝着朱佑白走去。沈如兰惊奇的看着楚逸寒,希望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
沈如菊没有做任何停留,径直往朱佑白那边去了。给人的感觉,她就好像是接受了指令的机器,按着既定的轨道运行。
闺阁女子并不与外男有什么接触,是以,长喜并不认识忠靖侯府的小姐。这会儿,他见着一个穿着十分考究的的官家小姐,一副神思不在的模样,与他家公子药性发作是一个样子。故而,长喜便以为,这位小姐便是他们要等的人。
见着目标出现,他喜不自胜。赶忙让自家公子在一旁的石凳上坐下,随后又往沈如菊那边走去。
“这位姑娘,我家主子有请。”
他料定眼前这小姐与他家公子一样中了媚药,脑子不清醒,必定不会多加思考,很容易便能将她骗过去。
果然,听了长喜的话,沈如菊点了点头,随后便跟着他到了朱佑白那边。
长喜用一种意味深长的眼神看了一眼沈如菊,随后对朱佑白道:“公子,这位是忠靖侯府的小姐,听闻公子在这边歇息,特过来拜访。”
朱佑白听了他的话,抬眼看了一眼沈如菊。慢慢的,眼神由空洞无神的不在意,变成了闪烁着亮光的垂涎。
长喜知道,他家公子这是看上这位沈姑娘了,遂识趣的退下。
接下来,朱佑白不自觉的走向沈如菊,抬手轻抚她的脸。脸上的垂涎之色越来越明显,药性发作后的微红,也慢慢变成深红。
楚逸寒见这边已经差不多了,便提着沈如兰的后领,将她带离这个地方。沈如兰不停地挣扎,却没有换回自由。
呜呜,好戏上演了,她却没机会看,真是悲催!
既然戏已经排好,怎能没了看客?现在,应当多找些观众过来捧场,不然怎么对得起沈如菊的倾情演出。
“你怎么做到的?”
沈如兰看出了端倪,觉得沈如菊不反抗,必定是楚逸寒方才那奇怪的笛声引起的。只是,她和朱佑白以及朱佑白的那个常随,他们和沈如菊一起这笛声,却只有沈如菊中招。她想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记得昨晚我给她吃的那个药吗?”他偏头看向她。
沈如兰老实的点了点头。
楚逸寒解释道:“那便是让她听从笛声指示的引子,这笛声对吃了那药的人才会有用,其他人没吃那药,听了这笛声自然不会有事。”
他自然不会告诉她,那并不是什么药,而是蛊,一种能让中蛊之人听从他笛声指引,按他的指示做事的噬心蛊。
这蛊虽然对治理与自己不对付的人,以及获取敌方情报很有用处,但却极难养。要用养蛊之人的血喂养,待蛊虫长成了才停止。喂养的工序繁琐,这中间若是出了一丁点的差错,一个不好,还会因此反噬,被蛊虫噬心。
以沈如兰的性子,知道后必定想学。可这么危险的东西,他又怎敢让她接触?所以,她还是不知道的好。
知道了沈如菊被控制的原委,沈如兰又问:“咱们现在去哪?”
楚逸寒反问:“戏都开始上演了,怎么能少了看戏的人?”
“你是打算去叫人过来?”沈如兰有些为难的问着:“这样做得是不是太明显了?”
她的额头立马挨了楚逸寒一个爆栗。
“排戏的人怎会没安排观众?”他意味深长的说着:“咱们无需出面,只用将人引到这边便好。”
他这是要借沈如菊的手,将她推往地狱,让她自食其果。朱佑白是她安排的,看戏的人是她找来的,他不过是将影响的范围扩大一点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