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孽王爷快到碗里来 第132章第一百三十二章 月上柳梢头
作者:筱晓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第一百三十二章月上柳梢头

  等了半个时辰,岂不是说,和她分开以后他就来了这里。

  “你不是来替你父王和母妃抄经祈福的吗?”沈如兰偏着脑袋望向楚逸寒,“怎么一天到晚都往这里跑,万一被人瞧见就不好了,白云庵不接受男客,你又不是不知道。”

  还真是呆子,这么明显的事情,还要说破吗?要是接受男客,他哪里还用得着往白云寺跑,直接住这儿就行了。

  不过,这些话楚逸寒只能烂在心里,没敢说出来。

  他状似无意的问起,“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

  “唉!可惜了。”一说到沈如菊的事,沈如兰立马忘了追究楚逸寒往她这里跑的罪责,叹道:“为了保全咱们侯府小姐的声誉,我等会儿还得去静悟师太那里求情,让她将这件事压下去。”

  楚逸寒薄唇轻启,淡淡的说道:“不必去。”

  “为什么不去?”沈如兰回忆着沈如梅的话,简单的概述道:“沈如菊的声誉坏了,咱们侯府小姐的名声也好不到哪里去。咱们侯府四个姐妹,上下两人之间的年龄差都不大,也就几个月的差别。我和二妹妹今年就及笄,三妹妹四妹妹明年也该及笄了,这会儿出了这事,及笄后谁来给咱们说亲。”

  亲事她倒是不急,但沈如梅和沈如竹可是这古代土生土长的孩子,可没她脑子里那套晚婚晚育的思想。她们想的可都是及笄就说亲,可不能因为沈如菊耽误她们寻找幸福。

  楚逸寒没有说话,只静静的听着沈如兰喋喋不休的抱怨。

  “你说,咱们侯府会不会让沈如菊嫁过去?”沈如兰两眼放光,“皇叔,你一定知道那个男人是哪家的吧,能不能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

  “丞相府庶长子,朱佑白。”不过,“你以后能不能别叫我皇叔,听着别扭。”

  “那叫你什么?”沈如兰偏头看着他,问道:“安乐王?王爷?还是,师傅?”

  “慎之。”楚逸寒见沈如兰一脸懵懂,又补了一句,“我母妃替我起的名。”也是他的小名。

  小时候,楚逸寒爱捉弄人,他母妃便觉得他做事莽撞,给他起了“慎之”这样一个小名。天天这样叫着,希望楚逸寒能由此谨记他们教诲,做到谨言慎行。

  这小名只有家人才这么叫,自父王母妃离世后,便再无人这般叫他了。如今,终于有一个人能让他想要与她成为一家人,这个名字,也只有她能叫。

  沈如兰并不领情,“听着好奇怪。”

  虽然沈如兰在现代和同龄人相处,都是叫对方的名字。可这到了古代,很多时候,直呼其名是不礼貌的,她也慢慢改掉了这个习惯。现在再让她将这习惯捡回来,她却有些迟疑了。

  楚逸寒也没打算逼她,他有的是办法让她慢慢接受。

  他从怀里掏出一瓶药,“把腿伸出来。”

  沈如兰将受伤的腿伸出来,将裙子掀开。嘱咐道:“你轻点啊!”

  这伤口虽不深,但可能是因为自己身体原因,血小板偏少,凝血功能不好,流了不少血。如今伤口虽结痂,但因为包扎伤口的时候血迹还未干透,如今扯开绷带,必定会疼痛难忍。

  楚逸寒没有接沈如兰的话,自顾自的替她揭开纱布换药。随着纱布一层层的揭开,沈如兰也越来越紧张。她从小就怕疼,生病了都哭闹着不去打针,每次都是被押着扎针。

  纱布揭开,意料中的疼痛并没有来。

  楚逸寒快速的清理伤口,换药,包纱布,整个过程一气呵成,没有半分停顿。这样娴熟的动作,只有常年不停地训练,将它变成一种本能的反射,才可能做到如此。

  沈如兰眨巴着眼睛看着,对他娴熟的动作十分惊奇。

  他是养尊处优的大煜亲王,即使外出游历,身边也应当是有许多人保护的。应该不会经常受伤,以他的身份,也不可能时常去给江湖上的游侠包扎。因此,对于楚逸寒有如此娴熟的包扎技巧,沈如兰很是疑惑。

  “那个,你以前经常替别人包扎伤口?”

  因为楚逸寒不让她叫他皇叔,也不让叫王爷和安乐王,她又不想暧昧的叫他母亲替他起的名字,只得这般“那个”、“这个”的叫着。

  楚逸寒并不生气,只要不叫“皇叔”、“师傅”这样差着辈分的称呼,他都能接受。

  “嗯。”

  其实,大多数时候,还是替自己包扎。当初刚入江湖,身边只带着一个不会武功的四喜,师傅又不愿收他做弟子,只是看在母妃的面子上赏他两间茅屋避雨。

  为了能在江湖立足,得到师傅的认可,他不停地找人比试,不断提高自己的武术。为的就是达到师傅的标准,成为他门下的弟子。

  一开始,他并不知道师傅这样做的目的,只觉得奇怪。他是去学医术的,干嘛让他练武?

  后来才知道,他的外祖母曾是名动江湖的女侠,是江湖上许多侠客恋慕的对象。谁想到,后来她竟加入官家,做了个成日只知道相夫教子的内宅妇人,最后还死在了侍妾的几粒药丸下。

  他师傅曾是外祖母狂热的追求者,在她嫁人后,曾想过终身不娶,却阴差阳错中了媚药,一名恋慕他的年轻女子以身解毒,救了他。最后,他只得娶了那人。

  外祖母的死和他自己中药的事,让他下定决心学医。虽然,伊人已逝,大错已经酿成,但学了医术好歹能给自己一个安慰,以后遇上这样的事至少是能避免的。

  原本,他想让楚逸寒的母亲嫁给自己的儿子,却被老安乐王抢去了。对于楚逸寒,他是又恨有爱。

  气得是他父王抢了自己的儿媳,将他唯一的一点心愿都抹杀了,并且还让故人的女儿英年早逝。爱的是,他身上有一种和故人相似的气质,一种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决心;还有那张和他外祖母有三四分像的脸。

  爱恨交织下,他决定让他先学武术,如果他能坚持,达到他外祖母那样的境界,他就传授他医术。

  于是,楚逸寒便开始了他那艰苦的求学生涯。

  不过,他并不打算将这些事告诉沈如兰。男人在外面受点苦都要向女人说,那是懦夫的行为,他才不屑用一点悲惨的过去换取女人的同情。

  楚逸寒替沈如兰包扎好伤口,又被沈如兰留下来吃了点东西,离开的时候,已经月上柳梢。

  沈如兰送他出门,看到此情此景,不由得想起了欧阳修的那首《生查子》:

  “去年元夜时,花市灯如昼。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今年元夜时,月与灯依旧。不见去年人,泪湿春衫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