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闲还真不知道这些,现在一听,才明白其中的奥秘,可他还是不明白。
当时的那股奇妙感受,应该就是老头说的天地之气。既然已经进了体内,又怎么会引不动五行符,难道是那些奇怪的黑点?
“真人,这世上不可能只有五行之力吧,也许这天地之气进了体内会转化成了别的什么力量呢”孙闲犹自不甘心的追问着。
这回换老头愣了,没想到孙闲这从未接触过修行的人也能萌生这想法,倒是有点意思“的确,世间不止五行之力,还有各式各样的其他力量。然而,五行之力是根基,只有通过它才能吸纳天地之气,直修至元婴期,方能接触其他力量”
说到这,老头略带深意的看了眼孙闲才又道“所以,你这种情况绝对不可能发生,你不可能在感受到天地之气入体的情况下,催动不了五行符”
一听这话孙闲又急了“是真的,我明明感受到一股气息涌入下腹,而且眼前不断有五颜六色的光点在飘荡,只不过被一些小黑点吞噬了”
直到此刻老头眼中才终于爆发出一股精光,猛的抓住孙闲确认道“你当真看到黑点在吞噬它们?”
孙闲不明白老头为何这么激动,只能老老实实的点着头。
老头脸上的惊喜之色越发明显,原本抓住他衣襟的手猛的用力一扯,顿时露出了内衣中两日未除而茂盛的紫色毛发!
最大的秘密毫无保留的暴露在陌生人面前,顿时骇的孙闲脑袋一热,怒张的双目瞬间血红,小腹中突然升起一股从未感受过的力量,激的他怒吼着,爆发出一道强大的气势,竟是将措不及防的老头给推了出去!
被这变故惊着的尉迟敬,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可也知道绝非好事,赶紧冲上来护在他身前,冲那老头喝问道“你做了什么!若是不想收徒,大可不必理会,何必出手伤人!”
尉迟敬的声音倒是唤醒了孙闲的理智,清醒之下,一拉他掉头就想走,生怕老头发现了自己的身份而动杀心。
可没料到那老头不仅不怒,反而哈哈大笑道“好,好,真当是柳暗花明!难怪,难怪我一觉醒来会莫名其妙的出现在这里,原来是因为你,好啊,好啊,”
这般没头没脑的话更是吓的孙闲再不迟疑,拔腿就跑,可那老头更快,他才迈开步子,便觉着眼前一花,老头已经到了他身前!
“小子,别怕,我不会道破你的秘密”
孙闲哪里肯信,情急之下就想挥拳攻击,可手才抬起,便似被人施了定身术般在动弹不得!明白是老头搞的鬼,只好心一狠干脆挑明道“如你所见,我的确可能是那种东西,你若要杀我,也只能认命,可我这朋友是无辜的,还请你莫伤害他”
这倔强的模样倒是让老头笑的更欢了“谁说我要杀你,你放心,不但不杀你,我还要收你入门”
孙闲本冷着的脸再崩不住,带上了惊喜之色,不可置信道“你,你要收我入门?可,为什么”这般磕磕巴巴竟是不知该如何表达。
“以后你就知道了,告诉我,你叫什么”
老头一副讳莫如深的样子,让孙闲疑惑更甚,可不论如何,老头能收他入门,才是最重要的。
“我叫孙闲,你真要收我入门?”
老头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喃喃道“孙闲,闲云野鹤自逍遥”旋即脸色又一黯“呵,他倒是好愿景,自己无法实现,便将希望寄托在后代身上么”
这话说的孙闲一头雾水,正待追问,老头却已经双手一挥,几步之外凭空出现一道闪着白光的大门,只是看不清其后是些什么。
“有什么问题日后慢慢再问,先回去再说”
老头话落,孙闲才恢复自由,没来及舒展,便被老头拉着往门里去。
“唉,等等,等等啊,真人,我呢,别丢下我啊,要不一并收了呗”
这道急促的声音,让脑子一团浆糊的孙闲才反应过来,还有个尉迟敬呢,便赶紧道“真人,能不能把他也带去”
老头似乎不愿再耽搁,此时话里再没耐心的对着尉迟敬瞥了眼道“你天赋虽然也属上佳,可想入我门下还差的远,我可不想辱了名声”
话音一落,孙闲便被他拉着往门里去,只来得及听见一句“闲儿,我在蓬莱等你!!!”便再听不见任何声响。
这句话自然是尉迟敬喊的,这家伙一听老头所说就知道要遭,眼看两人快进门内,想到天赋上佳四字,当即灵机一动,喊出了蓬莱见。倒也是难为了他能这般急中生智,否则再墨迹一番,便再不知该如何与孙闲相见了!
“闲儿,一定要来找我啊,你放心,去了蓬莱,我一定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只等你来”
尉迟敬冲着那渐渐消失的大门最后喊了句,虽然不知已不见踪迹的孙闲还能不能听见,可这番誓言是许下了,而且在日后也的确是这么坚守的。
虽然心中有百般心酸,千分不舍,可也明白此刻应该高兴,为孙闲终于能得偿所愿而高兴。
此刻正值夕阳西下,落日挥洒着余晖,将这洛阳城染的一片金黄,美不胜收,似是想绽放这最后的芳华,为一天的谢幕写下完美的结局,又似是想让人记住这份美好,从而能在漫长的黑夜中有所藉慰,带着希望,等待那晨光穿透黎明,开启崭新的篇章。
对尉迟敬而言,又何尝不是如此,与孙闲短暂的分别,只为了能有更美好的团聚,为了更美好的将来。
想及此处,再没了离别之伤,揉了揉有些发红的眼睛,迎着落日大喊道
“蓬莱!爷爷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