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萱扶着沈若水从一条僻静的石阶一步一步往顶峰走。望竹林有许多条石阶路通往顶峰,因为和白萱出来时匆匆忙忙又没有带面纱,为了避嫌就挑走一条人迹罕至的路走。
每条路只隔着一片竹林,所以那些修女说的话,沈若水全部听在耳中。
果不其然,谢子彦这么快便把事情传遍了朝京。以他的计划,下一步便是要除去和沈家是世交的姜家了。
沈家遭了谢子彦的陷阱,她沈若水不会再让姜家步本家的后尘!
“奇怪,沈家怎么的灭门了?沈太师不是……”
“此事事不关葬巫山,下次叫弟子们不要再谈论此事了,专心练功才是正事。”沈若水选择避开这个话题,她现在不想提及这件事。
“那弟子等会回去就让玟姐姐警告他们一声。”白萱见沈若水面色不好,大概是不喜欢提及太子的时吧,听说神女和太子早年便有过节。
“走了这么久的路,什么时候才能到顶峰?”望竹林的顶峰是一个小擂台,原本是几位葬巫山的开山大师品茶论道的地方,大师们一个个化缘之后,此地变荒凉至极,现在却成为修士们切磋比武的好地方。
沈若水没爬过很高的山,像望竹林这样看起来很轻松的走阶式爬山,更是没看过。
“就快到了,尊上这几日窝在屋子里早就该出来走走散心了。”白萱扶着累的筋疲力尽的沈若水找了台阶旁的石凳坐下。
沈若水看这四处重影叠翠,确实不委为“望竹林”。忽然,沈若水隐约听到了瓷器“啪”的一声落地的声音。声音不大却在寂静的林中很真实的回荡。
“萱儿,这里还住人了?”沈若水有些狐疑的问。
“尊少方才没听到那些女修所说吗?这里住的是云龙国的八皇子。听说……”
“听说什么?”沈若水委实有些好奇。沈府就在朝京,天子脚下。她从小熟读四经五书,官朝史历。就是宫中的藏,爹爹也因为太师的职位带她去过。她怎么从未听说有一位八皇子住在藏巫山上?
“……听说这位八皇子是废妃之子,因为从小被国师普定是天生煞星,会冲撞宫中的各位娘娘,就被天子仁心赦免送到藏巫山修炼。”
名为修炼,实则圈禁。
忽然,前方又隐约传来人声的喧闹和不断瓷器破碎的声响。
“走,过去看看。”沈若水由白萱扶着向发出这动静的方向走去。沈若水凭这声音知道,此处一定不远。
跨过一节一节的石阶,一座破旧的竹屋立在山半角处。此刻,破旧的竹屋却很“热闹”,一群身穿别服的修士此刻在屋外院子里。
“都说了我们殿下没有拿你们的东西,你们怎能这般放肆,不由分说便来闹事。”一个身穿灰色布袍的男子挡在门口与一个像是“领头”的争吵。
“闹事?是八皇子是没拿东西,人家身份尊贵,怎么会拿东西。是偷好吗!?”领头的站在门口,双手抱臂,满脸的得意之色。
“你别欺人太甚!”身着灰袍的男子正欲一拳打过去。忽然挥出去的手臂被拦住。
“算了,凡。”
一身黑色的长衣的男子从屋子里走出来,长衣随风轻轻飘荡,乌黑的长发飘散及腰。一只孱细的手抓住这前面名叫“凡”的男子的手臂。
“殿下……”
“算了,他们要砸什么,拿什么随他们吧。”一句轻语随风悠悠淡淡的说出来。声色轻而柔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