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人七天不喝水,或者在喝水的情况下一个月不进食,就会面临死亡的威胁。
只是绝食了一个下午,顾橙的肚子开始咕噜噜乱叫。
到了次日清晨,她已经习惯了饥饿的感觉,随即而来的是比饥饿更难耐的,身体缺水带来的干渴感。
顾橙一遍遍舔着有些起皮的唇角,却是越舔越干。
床头柜就放着精致的食物,香气四溢,仿佛一只小爪子不停地撩拨,引诱她。
碰了,就输了,
顾橙钻进被子,企图以睡眠抵抗想要进食的欲望。
门开了。
傅薄言进来。
顾橙扫了一眼,就移开视线,躺在床上权当他是空气。
傅薄言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掐着她的下巴亲口喂她喝。
顾橙挣扎不开,狠狠咬向他的唇。
血腥味瞬间弥漫口腔。
傅薄言松开,仿佛受伤的不是他,喝了口水,继续给她灌。
顾橙也毫不留情,他灌一次,她咬一次。
几次下来,淡粉薄唇变得殷红,唇上大大小小,好几个渗血的伤口。
傅薄言舔了舔唇上的血色,眸光狠戾,像是嗜血的恶魔。
正准备如法炮制,继续喂她喝粥。
谁知,顾橙突然趴在床头开始催吐。
喝下去的一杯水转瞬间被她吐地一干二净。
她这是铁了心要和他对着干。
傅薄言怒气满溢,转身打了个电话。
一小时后,两个陌生的女人一人拎着一个医药箱来到别墅。
看到两人拿出输液器和葡萄糖的时候顾橙明白傅薄言是什么意思。
往她体内输送葡萄糖,相当于吊着她的命。不吃饭也死不了,但绝对不好受。text
顾橙像个木头人似的,不动不闹,任由医生动作。
趁着医生插好针头,三人都松懈的时候,顾橙猛地用牙咬住输液管,用力一扯。
针头还在手上插着,软管却被她咬掉,鲜血顺着针头涌出。
两个医生手忙脚乱帮她处理好伤口,无措地看着傅薄言。
“够硬气。”他冷笑一声,拿起医药箱里的医用胶带封了她的口。
不理会顾橙抗拒的眼神,傅薄言冷冷道:“继续。”
针头再次回到她手上。
顾橙口被胶带封住,没了办法。
顾橙怀疑,她的办法到底有没有用。
转机在第三天的深夜。
因为顾橙的绝食,傅薄言心烦意乱,到了夜晚失眠了。
他心底深处涌上一股无力挫败的感觉。
折磨人的招数他有的是。但凡使出一个都能解决问题。偏偏他一个都舍不得用到她身上。
这样不受控制的顾橙,他从来没见过。
到底什么原因,让她下这么大的狠心,宁可折磨自己也要逼他服软?
所谓自由,对她来说真的重要?还是另有所图?
身后传来她轻浅的呼吸,傅薄言翻身想把她揽入怀中。
没想到,竟看到她睁着双眼,空洞地望着虚无。
那个眼神仿佛重锤狠狠砸在他心上。
这样的她,让他心疼地不能自己,同时也让他泛起阵阵恐慌。
他升起一种再也抓不住她的错觉。
傅薄言彻底乱了。
当初说好的再也不会伤害她,说好的给她足够的自由,说好的要用千百倍的爱对她。
怎么,被她一气,就连理智都忘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