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笙想,也许,这个叫秦意棉的女人天生与他相克。
碰上她,准没好事发生。
她视他如仇敌,避他如蛇蝎。
换做以前,顾笙绝对不会轻易放过秦意棉,他分分钟就能想出一万种能轻易捏死这个女人,让她后悔敢这样对待他的办法。
但是,顾笙从来就不是喜欢自讨没趣的男人,他骨子里天生的骄傲和自尊让他不屑与女人过多的计较。
再说,他是没见过女人吗?秦意棉这种跟石头一样又臭又硬的女人身上压根儿就没一点女人味,他顾笙就算是没谈过恋爱也是绝对不会看上她这种女人的!
但是,有些感觉不是你刻意去忽略之后,就能够不再影响到你的情绪。
秦意棉对顾笙的影响力,每一次都体现在两人面对面的时候,她的敌意,她的逃避,她的闪躲,她的一个眼神,一个动作,都能莫名其妙的挑起顾笙心底的愤怒。
他可以接受秦意棉不喜欢他,但他厌恶两人面对面的时候,看到她像是躲避什么可怕的妖魔鬼怪一样对待他。
他活了二十六年,还没有哪个女人胆敢像她这样将她忽视的彻彻底底!
愤怒的火焰在顾笙的心底滋生,以一种燎原之势,迅速在他的四肢百骸扩散开来。
顾笙的眉头不着痕迹的紧蹙,他的手腕还在不断地向外冒着鲜血,可他好像是没有疼痛的感觉一样,漆黑的视线一动不动的盯着秦意棉的脸。
秦意棉心中越发的忐忑起来。
如果顾笙要跟她计较她害得他的手腕流血这件事,所带来的后果绝对是秦意棉无力承担的那种。
因为她知道,眼前这个男人,从来就不是什么脾气好的男人。
以前,有谁不小心得罪了他,或者是他身边的人,没有一个可以逃脱他的惩罚。
眼下,秦意棉必须主动出击,这样才能够在这件事上面占据一点先机。
秦意棉轻轻地抿了一下唇,暗暗地给自己鼓了一点勇气,然后鼓起勇气朝顾笙身边走去。
听到她清浅的脚步声,顾笙掀起眼皮,眸中闪过一瞬的错愕,但很快便被他掩去,他神色淡漠,漆黑的眸子里一片平静。
秦意棉走到距离他还有一米远的地方停下来,抬起头,看着他说,“顾先生,对不起,刚才是我太唐突,害得您的手受了伤,请您现在跟我去找医生处理一下伤口,医药费我来付,好吗?”
秦意棉的话说到最后,她的声音不自觉地小了下去,顾笙的脸色在她说话的那段时间,变得越来越黑。
说实在的,秦意棉是真的有点害怕看到顾笙脸上出现这样的神情,他一言不发的黑着脸看着你,代表他现在心情很糟糕。
忽然,顾笙朝秦意棉靠了过来,他个头很高,凭借天生的大长腿优势,不过一个简单的跨步,人就站在了秦意棉面前,以一种俯视的姿态睨着她。
他的靠近,使得秦意棉浑身立马紧绷起来,脸色也在瞬间煞白。
她紧张的反应,落在顾笙眼睛里,后者眼底出现一抹讥笑。
顾笙直接用还在流血的手,钳住秦意棉的下巴,往上一抬,迫使她的视线看着他。
顾笙的眼睛在她脸上左右来回的扫了两秒钟,然后停在她的眼睛上。
“秦意棉,我活到现在还没哪个女人敢在我面前这么放肆。我不管你的用意究竟为何,有一件事我现在就可以清楚地告诉你,你,成功的引起了我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