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半天,顾笙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盯住秦意棉的脸,深深地看着她,生怕自己错过她脸上任何一个表情。
顾笙特别的希望刚才秦意棉说的那些话只是为了拒绝他的随便扯出来的借口。
顾笙很想对她无所谓的笑一下,然后对她说,“秦意棉,别跟我开这种玩笑了,就算你要拿借口让我放弃追求你,也没必要用这种事来吓唬人。它真的一点都不好笑!”
但是,顾笙却说不出口这些话。
秦意棉腹部的疤痕就那样真实印在上面,他只需轻轻的低个头,就能看到它。
秦意棉的眼神和脸色也都在告诉他,她刚才说的那些话都是真实的。
顾笙心里五味杂陈,他跟被人用重拳狠狠地敲中脑袋,整个人都处在晕眩的状态。
怒火油然而生,他实在是无法想象在他之前竟然会有一个男人曾经让他第一次喜欢上的女人在那样年轻的年纪,遭受到这种遭遇。
对于一个双十年华的女孩来说,未婚先孕已经足够她承受的了,竟然还做了刨腹产……
顾笙用力地攥紧了拳头,一股血气直直的冲上他的头顶。
“告诉我他的名字,我去弄死他!”
顾笙发狠的对秦意棉说道。
——
如果说秦意棉告诉顾笙她曾经怀过一个孩子,后来又做了刨腹产将孩子打掉这些话,是出于一时的冲动,那她后来的沉默则是对顾笙隐隐含了一份期待。
她忽然就想要看一看顾笙在听到这个消息之后,会做出什么样的反应,他的愤怒在她的意料之中。
但是他愤怒地缘由,却是他认为是别的男人让她怀了孕。
一种发自内心深处的绝望情绪带着能够击垮秦意棉所有的意志力的冲击度猛烈袭来。
秦意棉看着顾笙,悲从心中来,忽然发现自己或许从未了解过这个男人。
过去,他抛弃她,不要她,她难过的想要用死亡来解决这令她痛苦不堪的人生,没死成,她就在心底默默地告诉自己,没关系,习惯就好,时间可以治愈一切的伤害,她可以用时间慢慢地为自己疗伤。
时隔五年,他们重逢。
他装作不曾认识过她,她微笑着若无其事的配合他的演出。
秦意棉也曾在心中动摇过,或许顾笙当年离开她的背后,或许真的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于是,她尝试着对他说出两人以前曾经谈过恋爱,可是他却将她的话当做了耳旁风,认为她说的不过是气话罢了。
面对顾笙一次又一次的装聋作哑,秦意棉心里说不难过是假的。
既然他已经不想再跟她谈及过去,她也没有跟他规划未来的打算。
那就干脆切断一切联系,或者就像现在这样,互相当做彼此的陌生人就好了。
可是顾笙却开始强势的涉足她的生活中,她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她休假回到乡下来看望奶奶和妹妹,随后竟然还跟了过来。
他一次又一次的毫不遮掩的表达他对她的喜欢,说她是他这二十六年来第一次喜欢上的女人。
秦意棉很想问他一句,那么曾经呢?你抱着我说喜欢我的那些话你都忘记了么?难道你说的喜欢我全部都是骗我的么?
现在,顾笙在得知她曾经坏过一个孩子的事情,却可笑的认为那是她跟别的男人搞出来的孩子。
秦意棉从来没有这么的生气过,气到身体连做出反应的力气都没有了,只剩下满心的悲哀和绝望。
她现在才真正体会到最让人绝望的事情不是你喜欢的人不再喜欢你,而是他把你们曾经深深的喜欢过彼此这件事忘记的彻彻底底,一干二净!
你心有不甘,抓心挠肺的为了逝去的爱情黯然神伤的那些时光,却是对方早已忘却的无关紧要的岁月。
原来,曾经的她在他眼中不仅举足轻重,毫不重要,还是一个不知廉耻,人尽可夫,行为放荡的下贱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