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门外走进一十七八岁女子。一身青衫,皮肤白皙,身形苗条,眉清目秀,短发瓜子脸,左耳边挂个蓝宝石坠子。说道:“半年不见,你还是这么没长进。一个中元炼者前阶欺负两个毫无还手之力的人,也不怕被人笑话。”边说边笑,甚是迷人。
杨修闻声撤掌,掌风凛凛,划过张旗面额。他仔细瞧这女子,又觉声音颇为熟悉。忽然喊道:“你就是那个夜闯我们长虹门的女子。”心里恨得咬牙切齿,表面还是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此女子叫曾颖。那晚她夜闯长虹门,恰巧被杨修发现。两人交手打了好一阵,可是始终难分胜负。后来慕香萱路过一旁,见两人打斗,想插手帮助杨修。哪知她还没出手,曾颖早已来到她身边,手掐着她的脖子,威胁杨修退去。杨修很是不服,大喝一声“你这么做,算什么男人!”。曾颖随即揭开面罩,说道:“我本女子。你又能怎样。”杨修又怒骂几句,愤愤离去。曾颖这才松手,扬长而去。此后杨修一直想找这个曾颖报仇,只是找寻了个把月全然没有消息,他也只得放弃了。
此刻的曾颖已今非昔比,杨修想要报仇也是不可能了。他心想自己半年来刻苦修炼也无法突破。当初两人还是同一实力,没想到她现在却是那么深不可测了。转念又想这人要是插手此事,自己很是难办。随即问道:“你来这里干嘛。上次的事情还没玩完呢。”
曾颖拦在杨修面前,侧目扫了张旗两人一下,说道:“我只是路过而已。不过这闲事我倒是想要管一管。”
张旗心想这女子看起来年纪轻轻,实力却好像在杨修之上。他不经佩服万分。唐仙瑜见来人好像大有来头,顿时有了底气。她向杨修“哼“了一声,吐了吐舌头,跑到曾颖跟前,眼泪都流了出来,哭道:“这位姐姐。他不是好人。快点赶他走。”语气甚是委屈。
杨修暗骂唐仙瑜真是得理不饶人,心想刚才真不应该救她。瞧见曾颖俊眉竖起,他连忙说道:“别听这个小丫头乱说。我刚才是救了他们两个。”又指了指地上的小二哥,匆忙解释一番。
唐仙瑜插嘴道:“反正他不是好人。”把头转向一边。
曾颖听得杨修这一番说辞。心想既然双方都没什么损失,不如就此作罢就好了。随即说道:“一人让一步,这事就这么算了吧。”示意三人握手言和,不要再生事端。
杨修听得这一番话,他哪肯乐意?一想起张旗曾偷看慕香萱洗澡的这件事。又知道此人乃是师妹的劫难。杨修整个人都暴跳如雷。眼见张旗伸手过来,杨修便顺势紧握其手,一股真气瞬间贯入手掌,登时手如火炉,炙热非常,热气直冒。张旗暗道糟糕。只是此时想抽手却已经来不及了。自己的手像是被钳子钳住一般,挣脱不掉。
杨修练得是“火云掌”的绝技。这双看似白皙无力的手,不知道经历了多少次火的焚烧。如今炼得跟铁一样硬,跟火一样热。常人若是这么一握,也得痛上三五天。张旗心想要是这么下去,自己这只手得要被弄到骨折融化不可。于是他想呼喊求救,只是曾颖正和唐仙瑜谈论嬉笑,背对着他二人。忽然又觉得自己喊不出声来。心道这定是这杨修搞的鬼。
匆忙之间,张旗脑中一道灵光突入。他恍然领悟《混元修真心法》的“子虚乌有”。只见他闭眼凝神屏气,化虚为有,气走全身,逆流倒走,一遍、两遍。顷刻间,他眼放精光,肚子微微涨起,口干舌燥,面赤耳红,白烟直冒。
此时杨修正得意连连,他的这招绝技可是苦练了十几年。就算是和自己实力一样的人,也无法轻易的击败自己。只是此招甚是毒辣,杨修很少使用。现在他顾不来许多,想着先废了张旗的一只手,以报偷看之仇。此刻见张旗如此模样,杨修大吃一惊,心道这是什么妖法。又感觉对方有股很强的真气要爆发出来。他不敢小觑,随即加大手劲,运足真气。只是他的真气似乎被张旗吸了过去,像是小溪流入大海般,一去不复返。
杨修心惊胆战,想拔手抽回。无奈手像是被黏住一样。死活拔不出来。顿时着急汗落如雨。张旗此刻肚子膨胀如九月孕妇,他大喝一声“啊”,烟气涛涛从他嘴里喷出,方才觉得舒服不少。登时杨修单膝跪地瘫软,眼露慌神。
曾颖唐仙瑜二人闻声回头一看。全都乐呵大笑。心道:“这杨修道歉的样子还真是诚恳。”
“师姐。”门外跑来一人。穿麻衣粗布,脚踏草鞋。他擦了擦满头大汗,说道:“我们找到了。它就在曲城。”顺势抄起一旁的酒坛子,咕咕饮了几口。
曾颖见来人是自己的师弟“瘦猴”。她嘴角一笑,知道事情已经办妥,说道:“好的。等我解决了这里事情就过去。”她刚从唐仙瑜口中得知张旗二人也要路过曲城,随即微笑问道:“不知道你们两个有没有兴趣跟我去曲城。”
此时张旗心惊不已,心想自己比杨修境界低那么多,竟全然可以抵挡。暗叹这心法真是厉害。听到曾颖邀请,他笑道:“好的,可是不知道要去那里干嘛。”心想反正自己也要顺路去那里,要是有曾颖作伴,也不会被这个杨修逮住。又朝着杨修看了一眼。见他这番狼狈样子,心里窃喜。
曾颖说道:“去了你就知道了。”随即挥衣一去。张旗唐仙瑜紧随其后。
等到那几人马蹄声渐远,杨修忽然一颤,身上的真气像是流水般涌进体内。他调息片刻,竟全然恢复了。心想张旗到底是何方神圣。又怎么会有如此了得的身手。欲纵马追赶,转念一想自己就算追上也占不到便宜。随即奔回长虹门,待师父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