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来吃饭了。”
屋内,传出灵溪的呼唤声。
溯夜手中,原本正在挥动的拳法,也是停了下来。
“来啦。”溯夜收回拳头,往屋内走去。
和往日一样,灵溪摆好了一桌饭菜,坐在木椅上等着他。
少女红樱,也是坐在一旁,等着溯夜来吃饭。
此时红樱心里很是纠结,自从来到这里后,她感觉自己不是来当丫鬟的,反而是来做客的一般。
洗碗,做饭,挑水……原本在她预料内的种种家务事,应该多不胜数。可自她来了之后,也就是洗过几个碗而已。
每次想做饭时,都被灵溪拦住。说是她做的,溯夜喜欢吃!
其他方面也是如此,溯夜的一切,灵溪自己动手处理。不需要红樱插手……
“红樱,吃饭了。”灵溪呼唤了一声。这一句话,她自己都忘了说多少次了。只知道每到吃饭的时候,她都会招呼一声。
“来到这里,就当成自己的家就是了。不必拘谨!”
红樱轻“嗯”一声,慢吞吞的拿起了桌上的碗筷。
“红樱啊,这些天,我看你总是闷闷不乐的。是不是舍不得自己家人?若是真的想念,那你就尽快回家去吧。溯夜当时也是一时起了玩心,才会做出这事,当真不得!你是个好女孩儿,不要为了这事毁了自己,回家中尽孝去吧!”
“夫人……”红樱站起来,给灵溪跪下。神色有些慌张,“不要赶我走,您要是让我离开,我都不知道去哪里了。”
“你的家呢?”
“我自幼和我娘相依为命,我娘死后,我已经没有家了。”红樱哭泣道。
“你留在这里不就好了,帮娘亲做点家务就行了。”溯夜大口吃着饭,嘴上含糊不清的说着。
“不要觉得不好意思,红樱,在这里,当成自己的家就行了。”灵溪伸出手将红樱扶起,在一旁安慰道,“溯夜这孩子,成天往外跑,你留下来陪我说说话,也是挺好的。”
“谢谢夫人……”红樱哭的梨花带雨,有伤心,也有感动。她能感觉到,溯夜和灵溪是真的对她好。自小到大,除了自己娘之外,还没人对她这么好过。
灵溪在一旁,给她擦拭着泪水,柔声安慰着。
溯夜睁着眼,默默吃着饭。他发现不对劲,自从红樱来了之后,自己娘亲对红樱,感觉比对自己还好……
就现在这样,她们两人说话,他根本插不上嘴。
“娘亲,我吃饱了。我要去山上那里一趟。”
“嗯,早去早回。”
……
溯夜抱着剑出了门口,灵溪对红樱,比对他还好。这点让他挺纠结的。虽说觉得是无所谓,但心中还是有些不舒服。
“可能娘亲觉得红樱可怜,所以才对她这么好……”溯夜想了想,觉得很大可能是这样。红樱也确实可怜了些,相依为命的娘亲病死了。娘亲对他这么好也是对的。
想到这里,溯夜也不再纠结。
大步朝山上走去,溯夜身形幼小,抱着那柄剑,看起来有些滑稽。
走到山上的树荫下,溯夜取出那本基础剑法观看起来。
虽然正文不过数百字,但这著书人“剑逍遥”又写了诸多感悟,溯夜用了不短的时间仔细的浏览,将秘籍全部看完,闭眼消化着。
溯夜站起身来,拿起剑,右脚前移一些,左脚往后退一点。微微蹲下而后不停地拔剑,收剑。拔剑,收剑。
手中握着和身形毫不相称的三尺青锋,看起来有些滑稽兼笨拙。
与其说是练剑,还不如说是比划。拔剑势,原本讲究快,准,狠。但溯夜身形本就不高,整把剑竖起来,也到了溯夜的胸口处。就这样的比例,怎么练剑了?
溯夜就那么持着剑,躺在地上。
“啊啊啊……”他躺在地上的草坪打着滚,“我要练剑……为什么我就练不了剑了……”
一个鲤鱼打挺,溯夜从草坪上站起来。小脸上带着坚毅。
“我要去兵器铺看看,肯定能找到一把合适的剑!”说罢,整个人朝着小城跑去。
他就不信,整个兵器铺会没有一把合适他的剑!他就不信了!
进了城,他没有去直接去兵器铺,而是朝家的方向去了。他要去拿剩下的那些银票。
家中,灵溪拉着红樱的手掌,两人似乎聊的很欢喜。
溯夜风风火火的闯了进来,来到自己睡觉的床边,从床底下取出剩下的银票,准备走出门外。
“溯夜,你这是怎么了?”灵溪喊住了溯夜,柔声道。
“娘亲,这把剑我根本用不了。”溯夜撅着嘴,一脸委屈说道。
“怎么会用不了呢?”灵溪接过溯夜手中的剑,拔了出来。看着那雪白的剑身,心中有些好奇。
“您是可以用,但是我就不能用。我长的不够高呀!”溯夜靠在灵溪身边,伸出双手比划着。
灵溪抿嘴轻笑,原来是这样,她一开始也是没反应过来。
“你现在是要去兵器铺换一把剑是吗?”看着溯夜一副风风火火的样子,灵溪一下子就猜出来了。
“不换一把的话,我根本练不了剑。”溯夜眨着眼睛说道。
灵溪只是摇头一笑,兵器铺的剑大体都是这样的尺寸,要小号一些的剑,在这小城内怎么会有。
“你也不用出去了,陪红樱去玩玩,剑的事情,娘来想办法!”
……
灵溪手中丝丝缕缕灵力闪烁,光彩夺目,将整把剑包裹住。随后一指,这一指蕴含着一股神秘的力量,整把剑,缩小了一圈!
“这个孩子,做事也不考虑下。什么时候才能懂事一些……”灵溪看着外面和红樱玩的不亦乐乎的溯夜,摇头叹息。
“再过几年,你就要出去闯荡了,一直留在娘亲的身边,你永远也是长不大……”
雏鹰虽幼,可终有展翅高飞的一天!他的孩子也不例外!
灵溪将剑收起来,不让溯夜发现。
要给他,也是找个合适的时间再给他,不然溯夜问她剑从哪来的,她可就回答不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