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这是后人对于洪灵山的传说,到底当年张大师在山上发现了什么,直到现在,也不会有人知道。
老赵见童子领着梁玉往洪灵山的方向走去,也不拿货物,心想,定然是洪灵山山势险峻,三个人上山,若是拿着货物,定然有些不便,于是也没有多问,只是跟在梁玉身后,一路走去。
“你是不是开着车来的?”童子在前面突然问道。
“是的,不开车,我要从梁家到这里,还是有些困难的。”梁玉说道。
“这里距离洪灵山还有段距离。”童子又说道。
“所以我们可以坐我的车,先开到车子不能再开的地方,我们再走上去。”梁玉说道。
“是个好办法。”童子笑道。
“这样我们既省了力气,又能快点到山下,确实是个好办法。”梁玉说道。“虽然我知道你还有更好的办法,但是,毕竟还有我们两个人,你就只好委屈一下,跟我们一起坐车了。”
童子笑而不答,并没有说什么。
老赵倒是听得一头雾水。
这小小童子,如果不坐车,难道还有更好的办法回山上去?
老赵今天的疑问简直是他这辈子来最多的一天。
老赵从来不是个容易有疑问的人,就算是天大的谜团,老赵也能抽丝剥茧,分析出原因来,可今天,老赵感觉自己就像是刚刚出生的婴儿,简直是什么都不知道了。
虽然什么都不知道,老赵还是什么都没有问。
一个多嘴多舌的手下人,肯定不会受到家主的喜欢的。
所以老赵就闭上嘴,跟着梁玉来到了两个人来时坐的车旁。
“梁爷好清静,你来坐一辆,我跟赵先生同坐一辆吧。”童子说道。“不知赵先生意下如何?”
老赵自然只有答应的份。
老赵也想跟这童子多呆一会,好看看能不能发现点什么。
梁玉见童子这么说,也就没有反对,坐进了自己的车里。
老赵跟童子就一起钻进了老赵来时的车里。
车子能开进的最远的地方,就是洪垭口村,进到洪垭口村之后,就再也没有能开车上山的路了,想要继续往山里走就只能下车徒步上山。
洪垭口村与洪垭口镇相距不远,只是一个在山里,一个在山外,山路曲折,倒还真是得花些时候。
在车上,老赵不住地打量童子,只见这童子十三四岁模样,身高不高,整个人嫩的出水,老赵心想,这童子与张大师整日在山上,应该没有什么山珍海味,怎么会保养得如此之好?另外家住说,十几年前就有这童子在草庐侍奉张大师,可看这童子年纪,十几年前只不过是个两三岁的娃娃,又怎么能服侍张大师?
而且这童子虽然人看起来小,但是身上自然而然带有一股凛然正气,给人的感觉反而不像一个十三四岁的孩子,反而像个有些年岁的长者,使人不敢轻易造次。
老赵也已经有六十多岁了,按理说,见到这小小孩童,应该自然而然的有一种长辈见到小辈的亲近感,可是相遇这么长时间之后,老赵在这童子面前居然连说话都觉得别扭,简直像是自己是个十三四岁的孩子,这小小童子反而是个六十多岁的老爷子一般。
老赵心里奇怪,于是壮着胆子,伸出手去,想摸摸坐在身边的的小童的脑袋,像个大人爱抚小孩一般,说一句轻松的话。
没想到这童子上车之后,一直在闭目养神,老赵的手刚一抬起来,这童子就说道:“赵先生,休要无礼。若是单论年纪,我比你还要大上许多呢。”
老赵听这小童突然说话,吓了一跳,伸出去的手也赶紧放下了,嘴里不住地道歉:“还望仙童不要怪罪。”
小童睁开眼,看了一眼老赵,又缓缓说道:“赵先生第一次来拜见上师,有些地方不明白,还是可以理解的。”
老赵赶忙说:“还望仙童多包涵。”
小童微微一笑,说道:“不知者不怪,其实,你刚才就是摸了摸我的头,我也不会生气,只是我生性不喜欢与人有肢体接触,这才制止了你。”
老赵说道:“仙童海量。”
童子笑道:“赵先生,不必这么紧张,你家家主知道了这些,也没有像你似的,态度如此恭敬。我也不喜欢别人这样唯唯诺诺,看起来不舒服。”
老赵还是神色恭敬,不敢有所放松。
小童笑道:“赵先生,你就还拿之前的态度就好,不必如此。”
老赵颤颤巍巍,不敢作声。
小童叹了一口气道:“赵先生定是心中有疑惑,这才对我有些害怕。”
老赵点头称是。
童子笑道:“你是不是以为我是什么妖怪,所以才年纪虽老,但是身材还是跟十几岁的孩子一样?”
老赵不敢承认,也不敢否认。
童子笑道:“赵先生不必害怕,我不是什么山中精怪,我也只不过是一介人类,学了些长生之术罢了。”
老赵这才算松了一口气,于是问道:“刚才你说你比我还要大许多,不知……”
小童说道:“赵先生有所不知,早在六七十年前吧,我就侍奉张大师,当时我还是个不满十岁的孩子,但是跟着张大师时间久了,自然也学了些延年益寿,驻颜不老的法门。经过几年的练习,也是小有成效,从此身体强健,在山中也不怕疾病滋扰了。可谁知道,长寿是长寿了,这身体外貌,倒也就停在了练功的时期,之后也就没有继续成长了。或者说,是成长的速度变慢了,所以六十多年,我还是当年的小小孩童模样,只是心智早已是个比你只老不少的老头子了,哈哈哈。”小童说完笑道。
老赵惊呼:“若是如此,那张大师岂非已经非常长寿了?”
童子笑道:“上师的年纪,他倒是从来没有透露过,虽然上师生性开朗,平时与我也是不分主仆,肆意嬉闹,但是这种有关上师身份背景的问题,我是从来不问的,上师自然也就没有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