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可以靠脸或者靠能力吃饭的,鸾月那小妖非要靠打工。
妖怪都这么勤恳么?
算起来,这鸾月倒是个性格挺不错的妖。
只是不知道她有对象了没,社会身份又是什么。
顾非云这么八卦着,突然心血来潮,拽了萧年跟了上去。
江澄子远远地看着她和萧年嬉笑怒骂的样子,心里闷闷的。
他修仙修的是极致逍遥,羽化成仙。
按理说早已经看透人间世事,心肠是个比石头还要硬的仙人。
那种心口闷闷的奇怪感觉,是从未出现过的。
想来,大概是这里灵气太过贫瘠的后遗症吧。
江澄子屏气凝神,想要打坐修炼的时候,心中的烦闷感觉越盛。
他索性一甩袖子,也追随着顾非云出门去了。
一路狂奔去打工的鸾月刚到店门口便被七大姑八大姨给拦住了。
“我说栾月,你老大不小了,前日我那侄子你也见了,给个准话呗?”一个大姨一脸期待着。
“栾月啊,我给你带了一些照片过来,你有空了瞧瞧,看上哪个包在你王姨身上。”
“栾月,你看我家小儿子怎么样?我家在市区买了两套房了,今年还刚买了车子……”
“车房算什么啊,栾月姑娘愿意嫁到我家,我立马把公司转移到你名下……”
叽叽喳喳的七大姑八大姨将鸾月堵得水泄不通。
鸾月始终笑眯眯的,半点不耐烦的样子都没有。
“没想到鸾月还挺受欢迎。”萧年躲在一旁。
顾非云点头。
也难怪,这鸾月不穿古装,穿着现代的休闲装极为清纯漂亮的。
她性子又好,人又长得极美,自然是抢手的。
“喂喂喂,你们影响我做生意了,非要让我将你们赶出去是吗?”
听到那声音,围在门口的七大姑八大姨自动散开。
“店长,我来晚了。”鸾月解脱之后,冲着店长甜美一笑。
那店长脸红了红,搭在收银台上的双腿放下来。
“今天不太忙,你能过来就好。”
鸾月是在餐厅里打工。
想来,大概是她比较亲近人类才会选择这份工作吧。
大仙曾经说过,鸾鸟是种非常爱好和平的鸟类。sm;c
有鸾鸟出现的地方,必定是和平且繁荣的。
果然,鸾月进店没多久,客人便陆陆续续多了起来。
“我以前不知道,原来这鸾月还有招财功能。”顾非云暗暗咋舌。
这店里还请什么招财猫,鸾月一个人便将这些全都承包了。
怪不得店里的招财猫一脸委屈的样子。
想来,是被鸾月抢了工作很憋屈吧。
“我们也进去吧。”顾非云扯着萧年走进店里,店长正站在门口。
“欢迎光临。”
“两人的话,请坐这边的位子。”
店长人长得很高,也很英俊。
他的头发是黄色的,没有非主流的感觉,反而觉得贵气十足。
那张脸也极为帅气,尤其是一双丹凤眼,配合起来给人的感觉相当锐利。
“你……”那店长看到萧年似乎惊了一下。
就那么愣愣地看了很久。
“我?”萧年指了指自己,“脸上有字?”
“失礼了。”店长笑了笑,“就是觉得客人你很像我一个故友。”
“应该只是长得像吧,菜单在这里,两位点餐之后叫我。”
店长将菜单递给顾非云之后,回到收银台那里。
鸾月端来两杯茶,似乎有些无奈。
“你们两个怎么跟来了?”
“我突然好奇你的社会身份,对不起,没经过你同意便追来了。”顾非云吐了吐舌头。
鸾月拿了菜单,“姑娘不必道歉。我只是孑然一身惯了,不想与尘世有太多的牵绊。”
“这些年我辗转了许多地方,有的地方待一年,有的待两年,最长的不超过五年。想着,等我走了之后,人们便将我忘了,无处寻找才是最好的。”
“若是被人知道我还有朋友,等以后我离开的时候,他们很可能会打扰到你的。”
鸾月说这些话的时候,言语中带着浓浓的伤感。
人类短短几十年,对于他们这种妖精来说不过弹指一挥间。
如果羁绊太多,到分别时免不了感伤。
“我在这里待了近五年,看来,也时候离开了。”她拿着菜单离开。
顾非云摸了摸鼻子。
他们好像给鸾月添麻烦了。
“我倒是挺理解鸾月的。”萧年眯着眼睛。
“她的容貌一直维持这样,人类却总免不了老去。时间长了,她会觉得被岁月抛弃。当中寂寞,不是人人都能承受得了的。”
顾非云垂下眼眸。
人妖殊途,人与仙岂不也是如此?
大仙从那本书中穿越过来,大概,在某一天醒来他就穿越回去了吧。
这种事情,谁又能说得清呢?
“真是奇怪,你这性格的也会黯然神伤?”萧年要了一杯酒。
“刚才那店长的样子,似乎认识你?”顾非云轻描淡写地转移话题。
伤感的话题,不提也罢。
离别到来的时候再伤感也不迟。
“不记得。”萧年拍了拍脑袋,“死前的事情我都不太记得了。”
死后的事情也不太记得了。
他恢复神智还是这两年的事情。
“反正我已经死了,死之前的事情跟我也没啥关系了。”萧年嘿嘿笑着,晃了晃酒杯,“这酒不错,你不尝尝?”
顾非云眼睛亮了亮。
好酒,闻起来就很香。
她多贪了几杯之后便觉得有些内急。
起身去卫生间的时候,脑袋有些晕乎。
她走路不稳,差点撞到一个戴着小拇指粗金链子的胖大叔身上。
“哟,小妞这就往我怀里扑,我今日心情好,可以给你个好价。”那金链子猥琐地看着顾非云。
顾非云脑子极清醒,身子却轻飘飘的,不太受大脑控制。
啊,太丢人了,又喝多了。
“姐姐,姐姐你没事吧?”一直老老实实待在宝玉里的丸子着急起来。
“没事。”顾非云走远了点。
那金链子见她想溜,贱兮兮地追上来。
“别走啊,价钱好商量,十刀怎么样?”
顾非云黑着脸,这金链子是把她当成什么人了么?
她这招烂男人的体质还真是个魔咒。
“对不起,你认错人了。”她想甩开那金链子的时候,金链子突然变了嘴脸。
“臭娘们,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二十刀,陪爷爽一爽,爷就放过你……”
那金链子贱笑着上来抓顾非云的手。
顾非云轻叹了一口气,她本不想惹事的。
但保不准总有人往枪口上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