鸾月和萧年离开后,小狐狸独自跑到苹果树里面捉蝴蝶。
它最近好像爱上了这项运动。
捉了蝴蝶之后跟蝴蝶聊聊天,谈谈心什么的再放走。
江澄子盯着顾非云的侧颜。
院来暗香,吹动淡蓝色的帷帐,花影移动,映着冰肌玉骨。
他合衣躺在她身边。
这几日,总是心神不宁。
入道修炼这么多年,情绪都集中在这几天了。
这些情绪扑面而来的时候,生平第一次,他有些措手不及。
更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顾非云翻了个身,伸出手揽住他的腰际。
江澄子一愣,抬眼,恰好看到顾非云浅笑的眸子。
“被我抓到了。”她说。
“嗯。”
江澄子那张绝美无双的脸就在眼前。
距离她大概只有五厘米的距离。
她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那张梦寐以求的脸。
曾经有许多许多次,她对生活心灰意冷时,翻开那本小说,看到江澄子的名字便觉得治愈了。
如今,江澄子的脸就在眼前。
美到令人窒息。
“你一个好好的大男人,怎么就美成这样了?”
江澄子嘴角扬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你笑起来的样子太耀眼了。”顾非云遮住眼睛,“亮瞎了我的钛合金狗眼。”
“我瞧着,你那不像是狗眼,倒像是猫眼。”
“不要在意那些细节嘛。”顾非云在江澄子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大仙原来你也会笑啊。”
“那日,我刚刚学到,原来这种表情叫笑。”江澄子的声音低沉。
顾非云乐了乐。
这位大仙,能上天入地的大仙,竟然不知道笑是什么。
“我自小便修极乐逍遥,对于人生七情六欲毫无想法,同样,对于喜怒哀乐亦没有什么感觉。”江澄子伸出手,抚摸着顾非云的头发。
长长的头发如云一般飘散在淡蓝色的床褥上。
仿若散落了一地轻柔的云朵。
“大仙。”sp7l
“我早就说过了,你可以直接呼唤我的名字。”
顾非云抿着嘴角,在江澄子怀里蹭了蹭。
难道没有人告诉过他,他的名字很拗口,很难记,很像道士的名字么?
额。
算起来江澄子修炼的是清静无为,多半继承的是老庄思想。
嗯,大概和老庄思想有些相近吧。
若说是道士,倒也说得过去。
“江澄子?橙子?”顾非云挑着眉,橙子这个名字好像不错。
只是,橙子这类的昵称和冷冰冰生人勿近的大仙比起来,似乎气质不搭。
“焱烨。”江澄子清冷的声音里有些低沉。
也带着些许的笑意。
“你对我的事情如数家珍,还以为你知道我的俗名。”
顾非云愣了愣。
愣了好半天才想起来。
那本小说里好像在某个犄角旮旯里出现过这个名字。
江澄子是那本书的男主,也是天才。
天才出生的时候,正好是子时。
漆黑也夜空骤然大亮,天边升起了如火一般的通红通红的云彩。
四面八方的祥瑞鸟兽纷纷落在江家。
各大仙山门派涌动,天地呈祥,万物生光辉。
江澄子的父亲便给他取名为,焱夜。
似乎是后来觉得焱夜这个词不太好,便将焱夜改成了同音的焱烨。
再后来,江澄子入了澄碧峰大长老云澄子仙人门下,改了道号叫江澄子。
若不是他提起,顾非云险些忘了焱烨这个名字。
“作为你的迷妹,却不记得你的俗名,是不是不太合格?”
江澄子只是轻轻地笑着。
俗家名字,他原先也是不记得了。
只是在那一瞬,突然想起了已故的阿爹阿娘。
小时候,阿爹阿娘也曾经这般亲昵地依偎,相顾而笑。
阿爹阿娘是极为普通的凡人,百年之后便是寿终。
犹记得那时,他们两个闭眼时,双手都紧紧牵着,一脸幸福的笑意。
原先他不太明白那种笑意的含义。
如今,他也如此贴近顾非云的时候,突然有了一瞬间的柔软。
“可是记住了我的名字?”他语气喃喃,像是从天边传来的。
“焱烨。”顾非云低声喊了一声。
“嗯。”
她将头贴到江澄子怀里,冰冰凉凉的,有淡淡的香味。
很好闻。
“大仙我总觉得你不一样了。”
抬起头,眼前的人依然绝美到耀眼。
是种令人无法直视的美,如冰川里绝色的冰花,只是远远看着便觉得是场亵渎。
“名字。”
“焱烨。”顾非云停了停。
总有一种,想把他叫成玄烨的冲动是什么鬼?
“我的仙力好像恢复了不少。”江澄子细长的手撩起顾非云的头发。
大概,和顾非云的神器修复了不少有关系。
说起来,他渡天劫时候来到了这个地方,应是受了神器的召唤。
天劫的劫雷还将神器给毁掉了。
“真的?”顾非云想坐起来的时候,用力有点猛,直直地撞到了他的下巴上。
疼得她眼泪直流。
“大仙……额,焱烨,你的下巴是用什么做的?这么硬。”
江澄子忍住笑。
眼角的笑如寒冰绽放出的花朵,澄澈而冰清。
好风如水,清景无限,吹来满室亭香。
他伸出手,空空如也的手心里凭空出现了一只墨绿色的羽毛簪子。
“羽灵剑?”顾非云眼睛一亮。
羽灵剑是书中难得一见的神器。
天地混沌之时,海外便生有一种七羽彩石。
远古大战,诸神陨落,陨落的诸神之元,也就是神仙死后的最后一缕本元都藏在这七羽彩石里。
经过了十几万年,这七羽彩石被人炼化成羽灵剑。
羽灵剑几经易主,在这一代选择的主人便是天下地下绝无仅有,男主角光环巨大,金手指粗壮无比的男主角先生。
这羽灵剑平时就是个不起眼的羽毛簪子。
可大可小,可粗可细,可长可短,随心所欲。
额,这话怎么听着这么污?
“早前不是不舍得拿出来给我瞧么?怎么又不怕我抢你的神器了?”顾非云撇着嘴,把玩着羽灵剑。
天下地下,能将羽灵剑当成玩具的,大概也只有一个她了。
“我的仙力恢复了一些。”江澄子低语。
刚来这里时,他可是连储物镯子里的衣服都拿不出来。
现在已经可以自由支配了。
姑且算是进步吧。
“因为种了些植物?”顾非云挑眉。
不,肯定不是,如果真有这么简单,鸾月他们就不用苦苦修炼了。
“大概跟你的神器修复了些有关系。”江澄子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