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约摆了一个自以为很酷炫的姿势。
“哟,你好。”
他轻飘飘地打着招呼,典型的看热闹不嫌事大。
“早就听非云说起过你们呢,如今一见果然俊男美女,两位站在一起真是一对璧人,让人好生羡慕。”
顾非云:“……”
这沈约扯起谎来,能把假的说成真的,也着实是种本事了。
萧年上次见到这女人的时候,还是用的林中的身体。
他对这种浊气冲天的女人,着实喜欢不起来。
所以,神情淡淡的,爱答不理。
“我饿了。”萧年无视林中和周虹莺的存在,瞪着无辜的眼睛。
像极了撒娇求抱抱的好少年。
顾非云很满意萧年和沈约的表现。
在前任面前,这两位真是给足了她面子。
“咱们回家吧。”顾非云一只手牵着萧年,另一只手拉着沈约。
身后还有超市服务人员帮忙推着东西。
浩浩荡荡,简直拉风酷炫。
顾非云很受用。
尤其是在林中和周虹莺面前,啪啦啪啦打脸这种事情,虽然挺不齿的,但掩饰不住很爽的事实啊。
耀武扬威这种事谁不会啊。
就连小狐狸都懂的狐假虎威这个原理。
顾非云沉吟着,越发觉得心情愉悦起来。
“你看起来心情很好的样子。”沈约摸着黄色的头发。
“自然。”她哼着小曲,“在前任面前啪啦啪啦打脸这种事多爽啊。”
没错,她就是这么刻薄恶毒。
那又怎样?
圣母莲花装可怜什么的才不适合她。
她就是个想要独霸江澄子一人,看到前任过得不好会拍手称快,看到讨厌的人吃瘪会很开心的刻薄姑娘。
人生在世,善良不一定会有好报,但刻薄一定会很爽啊。
尤其是对付不喜欢的人,简直要上天了。
“我喜欢。”沈约眯着眼睛。
敢爱敢恨,脱线跳脱,大概就是说的顾非云这种人吧。
他不讨厌。
“呐。”顾非云歪了歪头,“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沈约挑了挑眉。
“你是不是大隐隐于世的大力水手?”她眼睛里一片好奇。
大力水手吃菠菜什么的,满满都是童年的记忆。
“吃了菠菜就能变身化身城市卫士的那种。”
沈约嘴角抽了抽。
城市卫士,顾非云女士确定不是在形容广大的圣洁高尚的清洁工人吗?
“如果我说,刚才只是凑巧你相信吗?”
顾非云将黑卡高高地抛到上空,又接住,如此几次之后,那张卡终于跌落在排风口里。
她呆了呆,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往前走。
沈约声音里带着哭腔,“喂,你这么一抛,我们下个月的伙食费没了。”
“细节在意多了,你会发现自己日渐消瘦。”顾非云打了个哈哈,将这事给哈哈过去。
“去眉渊小可爱的世界一趟,困乏的感觉还是可以的。”她摆了摆手,决定不追究大力水手沈约的过往。
这个人顾左右而言他,多半是有什么不想提的。
毕竟强扭的瓜不甜。
想到这里,顾非云又呆了呆。
强扭的瓜甜不甜又跟她有什么关系,她只是想享受强扭瓜的那个过程而已。
沈约抖了抖肩膀。
大概是错觉吧,他竟然从外表纤弱的顾非云身上感觉到一股鬼畜气息。
阴冷到惊人。
与顾非云等人擦肩而过的周虹莺心情很不好。
前几天,那个女人耀武扬威的样子,她简直要恨到骨头里了。
如果骨头里能写字的话,她满身的骨头里必定都刻着诅咒顾非云的咒文。
那女人不仅敲诈了她家的家底,还将他们一家吓了半死。
这口恶气,咽到肚子里嫌恶心。
如果不咽下去又无可奈何。
刚才又吃了憋,周虹莺的心塞塞的,像是吞了一万只苍蝇一般。
一种名为嫉妒和仇恨的感觉几乎侵占了全部神经。
恨一个人,也是一种事业。
当这种事业成为一种事业时,必定需要一个出气筒。
不巧,这个出气筒,便是周虹莺的丈夫,林中。
周虹莺心情很不好。
她上了直梯,气冲冲地往前走。
为了自己前途和车房什么的,林中不得不惯着周虹莺的坏脾气。
他伸出手,想要抚摸一下她的肩膀。t5gy
周虹莺心情烦躁。
先前是见了绝世美人江澄子,那美人只可远观,不是凡人能试图接近的。
现在又有了黄色美人和黑发美人,也就是沈约和萧年。
这两个人都是上上等的绝美,外面那些妖艳贱货们根本比不上。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这些人和林中比起来,简直是云泥差别。
所以,飞扬跋扈,不知道收敛的周大小姐越发觉得她嫁给林中是一朵鲜花插到了牛粑粑里。
这样想着,她越发觉得看不上林中这种货色。
所以,她很不耐烦地推了他一把。
林中没想到周虹莺会突然下手,猝不及防,整个人便从直梯上滚下去。
直梯是超市里最常见的那种,直上直下的,很是陡峭。
电梯的速度很快,林中咣当咣当滚了几下,险些被卷入到电梯缝隙中时。
恰好,电梯旁的商场服务员眼疾手快按了停止按钮。
林中倒霉,在直梯的高速下不知道冲撞了什么地方,浑身是血地躺在地上,呼吸微弱。
周虹莺有些吓傻了。
她虽然不喜欢林中了,却从来没想过要杀死他。
刚才那一下,她真的不是故意的。
救护车的速度很及时,不过五分钟便已经来到了医院。
一群护士和医生将林中抬到救护车上做急救。
“你是他的家属吗?”一个护士面无表情。
周虹莺愣愣地点头,在护士递过来的文件上签了字。
然后又懵懵地上了救护车。
“呼吸微弱,生命体特征不明显,建议除颤。”
“患者心脏骤停,请除颤。”
护士们说着旁人完全听不懂的专业术语。
大概的意思就是,林中这个人倒霉,被从电梯上推下来,大概会一个不小心便嗝屁了。
周虹莺呆愣愣地坐在救护车里。
快到医院在后知后觉地想起,她与美甲店里的人约好了做指甲。
现在大概已经迟到了,她必须得赶过去。
“喂,停车。”周虹莺拍打着车门,语气急躁,“快停下,我有急事。”
她蹙着眉头,看了血色满脸的林中一眼,车一停便消失在茫茫人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