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门,就是这里么?”一名白衣银发的男子用妖力打开了写着长生门三字门牌的大门,若隐若现在云雾中石阶两旁的幽灵花被狐火火焰烧成灰烬,穿透云雾散落人间,而他只是嘴角一个不屑的冷笑,留下一个冷艳清冷的背影。
“漆雕,外面来了一个很可怕的妖怪,吓,吓死我们啦…”它们用惊恐的表情表述着前一刻惊心动魄的经历。又一堆书虫跑了进来,窸窸窣窣嗦嗦的脚步声吵得我心烦。领事的百年书虫也脸色惨白,惊慌失措,死死揪紧我的衣服,爪子都快刺穿我的肉了。
更气人的是,几只小书虫还把我新的雕漆杰作—一只身形巨大的长尾丹凤鸟毁坏得惨不忍睹,从地上捡起来后,丹凤鸟的翅膀就断了一只。
我气急质问道“什么样的妖怪,你们惊成这样,真是丢死师父的脸了。”
“吓,吓,会吐火,长爪子,几十丈高,房子都塌了。”
我的眉头紧皱起来,我虽然睡了二百年,人事不醒,也不知道这二百年间世间出现了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妖怪,但至少我的师父可是能将书中记载的任何妖怪都唤作自己灵兽的不死神,人间称他为“长生老人。”
师父的修炼地—云雾山,立于众山之巅,上临苍穹,虽然在神界妖界眼中这并不是一个好地方,也从来没有人知道这里面的秘密。就如同长生门的大门一样,不受邀请者,无论天神、妖主、人君还是其它的大角色,自始至终,凡不受邀者皆不可入。
长生门设置了七七四十九道机关障碍,九九八十一道诡术惊心,步步逼人,招招夺命。就大门口的两只守门邪兽也够人缠斗百年的,没有签过长生门契约的人,凡硬闯的者,灵魂都会被邪兽吸入十八层地狱,永不超生。而尸首则被邪兽吃掉,作为白骨困于邪兽肚子里的沼泽。
是谁?能有本事越过长生门结界,吓到书虫们呢!
我冷静的分析者,书虫们乱七八糟的描述,想以最快的速度得出妖怪来历,虽然我还没有师父那么强大的力量召唤出《妖怪博物志》里的大妖怪,但是织个梦境网住他还是可以的。
“长生门。”
“漆雕,一个好奇怪的名字。”
我呆住了,无限怀疑颠覆着我脑海里的所有图片,然后后知后觉的问了自己一遍遍。妖怪,是这样的吗?我很快冷静下来。
“喂,我说这里是长生门吗?”
“你说呢,擅闯别人家还想主人请你喝杯茶吗?”
“茶,没兴趣,好酒倒可以考虑下。”
书虫们圆圆的脸上萌哒哒的眼睛都红了,这妖怪太嚣张了。
我的眼睛都快疼死了,还是找不到眼前此妖的来历,心下有些着急。是《妖怪博物志》长久没有吸收灵气吗?没道理呀,我每天一大早就收集古茶树上的露珠,正午收集太阳的灼气,月上中天又收集月亮的阴气,一瓶瓶的都放在书橱里.
后来,小妖怪才告知我《妖怪博物志》每五百年才长一岁,长一岁修炼才高一层。所以,对于一些大妖怪,《妖怪博物志》是搜不到的,妖书的力量不足于捆缚妖灵,即使一些强大的妖怪侥幸的被神记入,只有只字片语。
“我要见你师父,长生老人。”
“哦,这不巧,这里并没有长生老人。再说,即使有,也是你想见就见的吗?”我在心里暗暗赞叹这只妖怪灵敏的听觉和迅疾的速度,这短短时间轻易进入了长生门。
“我想见的人,还从来没有见不到的。”
“是么,那很不巧了,今天要破例了。”
“破例,就凭你们几个吗,连它们这一撮也算的话。”
“这里是神圣之地。”
“哼,神圣之地,又是一群自尊为神的家伙。”
我已经感觉到了一股强大的妖气如鬼魅般在身边游荡,飘渺得令人可怕。妖典已经明显的体温下降,瑟瑟发抖。我正苦思制敌之计,妖典突然燃起蓝色的火,我急忙用衣袖扑灭,妖典书页里流出黑色的血,墨汁的焦味弥漫了整个书屋,我的左手也烧红了。
“你师父呢?”男子再问我,我思忖片刻,决定说真实话。
“我师父早就失踪了。”他像印证了什么似的沉默了片刻。
“那你是谁?”
“我不知道…”本以为他会惊讶于我的答案,他却再次沉默了。
“那么,你听着,从明天开始我住进这里,直到你和我找回自己的名字为止。”
我所有的疑惑都还来不及问出口,他已消失在了云雾山中,留给我的只有无尽的夜色和茫茫的雾气。
明天,我和他的名字,他是谁?我又是谁?我小声的在心里问自己。
后来,他问我为什么要用漆雕来做我的名字,我给他普及了一下有关起名字的知识,我只是因为失去了名字,自己热爱雕刻,才起了漆雕这个名字,而这个名字也是个古姓,我只是能说是巧合的以姓代名了!
刚刚明明是大白天,刹那间天昏地暗,在很久之前,在一个平静的下午,我心里空落落的,一只书虫在数着脚趾头和手指头。
“那么,上次长岁是什么时候啊?”
“我爷爷的高祖时代。”
“你不是吹嘘你自己家族的寿命至少是三百年吗?”
“是呀,我没撒谎,妖书里是这么记载的。”可我才不信呢,我受够了它的吹嘘。我在梦中吗?还是这一切都发生在很久之前。可刚刚明明有位狐狸帅哥来找我,我的手还余留了被狐火烧伤的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