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之城的皇家行宫漂亮一如仙界,亭台楼阁数之不尽,四季花草也都是我从未见识过的。
最吸引人眼球的是行宫热闹的气氛,因为这里有很多女人,她们服饰华贵,妆容绝丽,才艺双绝。
她们每日歌舞升平,相形之下,我是个山沟沟来的乡巴佬,什么都不懂,二皇子对我说我什么都不需要懂,坐在一旁吃东西看别人跳舞就好。
曾几度怀疑二皇子的眼光,他怎么会看上我?之前寻芳姑姑和少音都把我错看成男的,让我失去作为一名少女的自信心,二皇子难道喜男色?
过了几日,宫里来了许多贵公子打扮的男人,他们见到我时都很惊叹,我又开始怀疑自己之前是不是太没自信。
回房间盯着镜子看了许久,眉毛太浓,一双眼睛滴溜溜乱转,小脸蛋晒成了蜜色,宫女给我挽的发髻倒是很好看,还插上许多玉钗步摇,亮闪闪的;二皇子给我新做的女装,里头一件红衬衫,外面罩着白纱裙,却穿不出宫中女性的玲珑曲线来,还是和之前的男装效果一样,小宫女说别有一番潇洒不羁的风姿,而二皇子的男性朋友来行宫拜访,他们夸我:“小兄弟把女装穿出了新高度。”
我叹气,这大概是我一个月来唯一的成就——把女装穿出新的高度,亏他们想得出来,作为一个女孩子被这么打击,如何在二皇子面前抬起头?我是来选王妃的好吧!
幸好,无论我穿男装还是女装,二皇子都是一副很欣赏的表情,还很用心帮我寻找父亲的下落。
可找的时间久了,心中渐渐生出绝望来。
师父的话总是回荡在脑海,“清儿,你是孤儿,没有父亲。”
师父说话一向直接明了,可能他说的是真的呢?
想到这些,不由苦闷,手指触摸到李大叔送给我的剑,此刻它静静躺在妆台,空气中的灰尘围着它曼妙飞舞。
我气沉丹田,拔出这把锈得不像话的剑——自从把它带出来,没有干过什么大事,越发锈的不像话。
“咻!咻!”随便挽了几个剑花,剑吟倒是清越。
一下子来了兴致,我一路耍剑出了行宫来到息海边上,天高海阔,心情愉悦。
师父教给我的剑法我不敢忘记,随便舞弄一回,都是驾轻就熟,而寻芳姑姑的狂人十三剑已经忘的差不多了,谁喜欢这种慢得不能再慢的剑招呢?以这种速度,连乌龟都刺不着!
长戈剑锋利无比,在我手中得心应手,我觉得它与我有与生俱来的默契,一剑横扫,剑气波动,划破落日残霞、海上长风,剑气消弭之处正好斩断海面上正在卸货的商船——
我知道自己又闯祸了!
听到一声巨响,大船倾倒,人群立刻不安的骚乱起来。
我被一只手拉住跑了很远。
二皇子的轻功很好,好得可以追上孤山落日。
我们跑到一座桥上,二皇子停下与我闲聊。
“你的师父很厉害,能教你如此高明的剑法。”
“刚才我练剑……你都看见了?”我有点不好意思,因为我的剑法并不高明,特别是练狂人十三式的时候慢得像一只乌龟,看起来倍儿傻。
二皇子抚弄我吹散的鬓发,“嗯,都看见了。”他把吹散的发丝拢在我耳后,我往一旁躲,听见他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