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认真劝慰:“我说的是真的,前日我们一起吃饭,那个什么大公子从始至终根本没有正眼看过你。”
哭声戛然而止,“当真?”
我狠狠点头。
少音停顿了一秒,接着哭得更加花容失色,任我怎么劝都不管用。
夜里,我才知道泰山压顶都面不改色的少音哭泣的原因,却是师父飞鸽传过来的信。
——
师父强调自己心有属所,规劝少音嫁给丞相府上的大公子。
心有所属?切!我在紫阳峰住了十几年也没见他对谁心动过,除了一个少音天天在他眼皮底下晃,也没谁能入他的眼!而寻芳姑姑早已令师父心灰意冷,心上人不可能是她!
我借着月光把师父给少音的信反复看了三遍,确定自己没有看错,觉得这很不应该啊!
人家少音追求他,打小就恨不得把所有的糖果都塞给他吃,长大了就更不用说,不仅准备丰厚嫁妆,连聘礼都给准备好了,对待他的徒弟我也是当自己养的一般照看。
少音贤惠至斯,世间难得!师父怎么就这么不开窍,硬要与一纸婚约过不去!
现在找师父是找不上了,我决定先找丞相府的大公子,给少音退了婚,师父也就没有顾虑。
翻丞相家的院墙肯定是翻不过去的,大户人家肯定养狗了是吧,养狗肯定有狗洞。
没错,曾经飞檐走壁的我是钻狗洞摸进丞相府大公子房间的。
大公子正在沐浴。
这是一个好机会。
我站他身后,假装丫鬟给他搓背,恁是搓了半天,他回头拉住我,几乎把我拉进他的浴桶。
“龙姑娘,你来了。”与上回不同,他很是殷勤,“劳烦姑娘远道而来特意给在下搓背?”
“不……这……”我想说什么来着?
下一秒,他光着身子从浴桶里出来,我闭眼没敢看,当然我是想看的,毕竟他结实的肩背不难让人联想他的腹肌是怎样诱人……
听见他在套衣服,“这么晚找在下,姑娘所为何事?”
我觉得他应该穿得差不多了,这才睁开眼睛,他已经出了浴室。
我跟过去,“你好像知道我今天会来,也早就知道我并未男儿身?”
他在桌案旁坐下,倒了两杯茶,示意我也坐,递给我一杯。
我反而局促起来,今日他对我的态度怎么变得这么好了,那双看低人的眼睛也柔和些许。
只听他有意无意提起一段陈年旧事,只是我不记得,
“在下初见龙姑娘时,你便时常一副男儿装扮,大家称你少侠,你却不高兴,那时候当今圣上还是二皇子,他为了让你开心,请天下最好的裁缝给姑娘做女装……说实话,在下还是觉得你如今这副打扮好看。”
我将杯子往桌上一放,老不高兴了,人家是女孩子好吧,大哥你夸我穿男装比女装好看,分明在贬低人!
“哼!”我清了清嗓子,“我今天来是为了一件要紧的事,没空听你胡扯!”
“在下倒是猜到几分。”他轻描淡写,“少音姑娘为婚事苦恼,而你……可是来帮她退婚的?”
我嘴角抽了抽,“那天少音说的很清楚,她心有所属,希望你主动退婚,而你为什么将婚期提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