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你别对我这么好
张总?
一语惊醒梦中人。
张川海这张脸,经不起楚漫细想,她当初为了签下张总的大单,不知费了多少精力和唇舌,到最后,还是化为泡影。
某些事一旦串联起来受不住推敲,这一桩桩一件件,竟有人在背后捣鬼。
楚漫眼圈微胀,她同李云相处十几年,这个后妈以第三者的姿态插足她的家。她眼睁睁看着父亲给了别的女人关怀,而这个女人,她还必须喊一声‘妈’。
“你对得起我爸!”
“小漫,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别再狡辩了!”楚漫厉吼道:“你们狼狈为奸,掏空心思想算计我家的财产,李云,你像只吸血虫一样啃噬着我爸的心血,你就不怕遭到报应吗?”
这种时候,张川海插不上话,他欠下赌债,输掉公司,眼看着又要从李云手里骗到笔钱,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张川海满腹坏水没地儿使,正急得焦头烂额。
李云被缠得脱不开身,根本顾不上陆少丞那一番话。
张川海爱赌她知道,至于究竟输到什么程度,李云这会儿没时间过问,“小漫,妈同他真的什么关系都没有,你相信我。”
“有没有关系你心知肚明。”楚漫讥讽一笑,她一把抓住李云的手,“走,到了我爸跟前,我看你怎么说。”
“我不去!”
“走!”
李云拼命往后退步,楚漫用力拉她向前,李云睁着双眼睛,满脸恐惧,“你爸有心脏病和高血压,楚漫,你想让他气死吗?”
楚漫动作一顿,整个人似是被谁从头到脚淋了盆冷水,醍醐灌顶。
趁她愣神,李云忙扯回手臂,楚漫力气很大,方才拉她的时候捏得李云胳膊酸疼,她揉了揉恢复血液畅通的手臂。事已至此,李云再不是那副慈悲面目,她不怕楚漫,从来都不怕!
“你爸很在乎我,很在乎这个家,如果你不怕他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大可以把你今晚看到的全告诉他。”李云不由笑出声,“你比我更了解他的病情,不是么?”
楚漫一记目光狠狠剜向她,“威胁我?”
李云挑高眉角,“你也可以这么认为。”
楚漫折起眉心,垂在身侧的双手逐渐收拢,握成个很紧的拳头。
今夜撞破这一幕,她心如刀绞。
这是楚家的丑事,奇耻大辱,父亲那么要面子的一个人,这顶绿帽子他扣不起。
楚漫眼眶通红,她抬起手背轻拭眼角,“李云,你相信因果报应吗?”
李云不以为意,“如果有的话。”
楚漫看不得她这副虚伪的笑脸,她食指狠狠指向楼梯口,“滚!”
李云扫她眼,余光睇到陆少丞身上,他维持着唇角浅弯的姿势,幽邃的眸高深莫测,看不出有半分波澜。
李云最怕他这种眼神。
楚漫翅膀硬了,那是因为她有陆少丞。
如果有一天,没有了这个男人呢?
李云回过头,冲身旁低声道:“走。”
张川海提起脚步,随着李云的步伐,两个人匆匆离去。
楚漫的食指,一直指着楼梯方向,眼泪掉出来,没有丝毫防备。陆少丞走到她近侧,他将她的手握于大掌内,然后按压下来。
楚漫红着眼看他,“今晚在这儿遇到他们,是偶然吗?”
“不是。”
她哑着嗓音,“是你故意带我来这儿的?”
陆少丞拉过她,拥到怀里。
楚漫站在电梯口,头顶的光线很亮,她侧脸靠在男人胸膛上,鼻尖一阵发酸,陆少丞温暖的双掌紧贴着楚漫的背,“这两个人,我一直暗中派人跟踪,掌握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是为了我么?”毕竟,除了这个理由,楚漫再想不出陆少丞监视他们的其他目的。
男人下巴抵向她头顶,没有明说,“有些事的真相,你也该到了知道的时候。”
楚漫抿着唇,神色黯默,“我没想到真相会是这样。”
二人乘电梯下了楼,门童打着把伞,将客人们一一送上车,雨势很大,劈哩啪啦在黑色伞顶上跳跃。
陆少丞坐到驾驶室,他看了副座的楚漫一眼,“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帮你。”
楚漫闻言,心里酸楚感更重。
“陆少丞,你别对我这么好。”
“为什么?”男人一本正经问道。
楚漫摆出副认真,“我怕要是哪天没你在,我会什么事都做不好。”
闻言,陆少丞弯起唇,他发动引擎,雨刮器在挡风玻璃上不停摇曳,男人一脚油门踩下去,“那我就一直在。”
豆大的雨珠拍打着车顶,车室内开着暖气,窗外狂风暴雨,楚漫的心情不见好转,她老想着李云的事,“要是我爸知道了,该怎么受得住?”
陆少丞十指紧握方向盘,“不一定什么事,都要让你爸知道。”
“什么意思?”
她见陆少丞划开嘴角,一记阴魅的弧度朝上扬,“说不定这会儿,他们正在狗咬狗。”
“恩?”
楚漫透出声鼻音,一双黑亮的眸子睨着他。
地下停车场,李云没有上自己的车,而是守在张川海车前,质问道:“你是不是有话同我说?”
“我能有什么话说?”张川海解开车锁,他想要打开驾驶室的门,李云正好挡在那里,张川海没办法进去,只得陪她这样站着,“就算楚漫知道我们的事又如何?就像你说的,她不敢声张,楚远仁身子可承受不住这样的打击。”
“你知道我不是说这个。”李云模样黑沉。
“好了。”张川海两手握住她双肩,软下声哄着:“有什么事我们改天再说,你看外头下那么大的雨,你要是回去晚了我不放心。”
“张川海!”李云不买账的吼起来,“输掉旅行社是怎么回事?”
“你别听陆少丞胡说,他这是挑拨离间。”
“你不说是吧?”李云啪地抡开他的手腕,“好,我现在就打电话去公司总部问清楚。”
李云说着,忙掏出包内的手机,她是公司的董事长,自然有一切不可逆的特权。
眼见纸包不住火,张川海一把捏住她正要拨号的手,被逼着坦白了实话,“我着了陆少丞的道。”他无奈的闭起眼,“十天输了好几千万,临到最后一把,我见越输越多,便听了陆少丞的意见,赌了一把最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