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一切有我
上官明月潭底满是希翼,楚楚可怜。
这副样子,完全是将楚漫当成一株救命稻草。
楚漫神色纠结为难,一方面,她着实不想趟进这滩浑水,另一方面,不管论亲戚或朋友的情分,她都没有坐视不管的理由。
明月求到这份上,楚漫推脱不掉,“你想我怎么帮你?”
“你肯答应?”
“只要不做过分的事。”
“不会的,”上官明月破涕为笑,“这点我可以保证。”
晚上,陆少丞从外头回来。
楚漫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男人走到床头,解下左腕的钻表放在柜子上,“没有我在,睡不着么?”
豪华的卧室只有床头一盏壁灯开着,奶白的光线照耀出周围的景象,楚漫干脆坐起身。陆少丞脱去外套,一颗颗解开衬衣上的铂金扣,他最喜欢穿阿玛尼的牌子,白色衬衫布料舒适,贴裹在身上,能够衬显出男人近乎完美的身段。
楚漫盯视着他一系列动作,思前想后,她觉得这件事不能瞒着陆少丞。不然,万一真出了什么状况,想要补救岂不是为时已晚?
李云和张川海的事,楚漫不是不着急,但因为有陆少丞,她才会这样安心。她信任这个男人,所以楚漫认为,只要一遇上情况,找他就是正确的。
楚漫将被子紧紧抱在胸前,“我想同你说件事。”
男人裸着膀子,行至衣帽间找了条崭新的黑色睡袍穿上,他掀开被子上了床,“什么事?”
楚漫跟随他往下躺,陆少丞横出条手臂给她做枕头,楚漫侧脸靠上去,“明月下午来找过我,她要我帮她个忙。”
陆少丞一听便猜到不会有什么好事,他修长的手指撩开楚漫耳边的头发,潭底是触不可及的阴柔。
“说下去。”
楚漫迎上男人深邃的视线,“明月说下周是冷枭27岁生日,你的好兄弟要办party,你应该不会陌生吧?”
“然后呢?”
“冷家少爷的生日宴,冷老爷和冷老太一定会大办,到时候前去祝贺的都是些有头有脸,有权有势的人吧?”
“恩。”
楚漫微一翻身,平躺在男人健硕的臂弯内,她以眼盯视天花板,心中有所顾虑,“明月说,她要在那天向所有人公布和冷枭的订婚,她想赶鸭子上架,让我做证婚人。”
冷家二老本就心仪上官明月这个儿媳许久,到时候他们一定会同意,再加上一众上流社会人士做见证,就算冷枭再不乐意,也断不会当众悔婚。
名门望族,最注重颜面。
冷家和上官家是世交,不可能在那种场合下撕破脸。
而证婚人,又是陆家二少奶奶,一方面是上官家,一方面是陆家,双重打压之下,这场订婚自是水到渠成。
明月下得一手好棋,但楚漫不这么认为,她觉得感情是两个人的事,如果硬要将两人强行捆绑在一起,往后的日子,明月不见得会过的幸福。
上官明月听不进去,她完全把楚漫和陆少丞之间的日久生情当做自己往后生活的写照。
陆少丞闻言,绝俊的脸庞喜怒不形于色,“你答应了?”
“她哭着求我,我实在没法拒绝。”
“好。”陆少丞眼里的笑靥令楚漫倍觉坦然,男人拇指抚过她削薄的唇角,指间带了抹余温,“这事你别管,交给我处理。”
“你想怎么做?”楚漫刨根问底,“如果我不做这个证婚人,明月那里怕是说不过去。”
“证婚人你照样做。”陆少丞笑下,浅弧挂在嘴角,好看极了,“只是那天,你必须晚一个钟头过去,还要找个无法脱身的理由,让明月相信你有不得不耽搁的难处。这样,你们之间就不会互伤情谊。”
这个倒是好办,“正好那天有一批尚封的入住旅客,其中有一对年老的夫妇要让我们特别照顾,这件事明月也知道,我肯定会晚到冷枭的生日宴。”
“那就好,其他的你不用再操心,一切有我。”
“这样真的好么?”楚漫顾虑重重,“如果订婚的事不成,我怕明月会失望。”
“要是成了,她和阿枭才是真的完了。”陆少丞眸底的笑容突见冷冽,他食指在楚漫嘴边敲打几下,“记住,没有一个男人喜欢被人下套。”
日子一天天过得很快。
冷枭的生日party就在冷家豪宅举行,红酒香槟,美味佳肴,现场布置的相当隆重。
硕大的露天花园内,社会各界人士穿梭于青绿的草坪中,佣人们端着托盘四处伺候,冷夫人一身珠光宝气,她挽着丈夫的手肘,举止优雅的忙着招呼宾客。
上官明月去的很早,一身得体的白色抹胸礼服,裙尾长度遮过膝盖,她踩着双高跟鞋,笑起来时,露出两颗可爱的小虎牙,“伯父,伯母。”
“唉。”冷夫人一见她,欢喜的不得了,“明月啊,你今天真漂亮。”
“谢谢伯母。”她眼角环视一圈,“冷枭哥呢?”
冷夫人和冷老爷子相视一笑,要论冷家儿媳,自然只有明月最令他们满意,冷夫人脸蛋往身后那栋豪宅看去,“还在房间。”
上官明月眉开眼笑,“那我去找他了?”
“好好好。”
冷枭的卧室在二楼,这个熟悉的地方,上官明月不知来过多少次,顺着欧式风格的旋转楼梯,她步伐轻快的跑到楼上。
前几日淋过些雨,上官明月有点感冒,因为不算严重,所以她并未太过在意,再加之今日天气凉爽,为了漂亮,明月穿衣很单薄,她明明冷的双手冰凉,却仍旧强撑着身体。
杵在冷枭房门外,上官明月冻得搓了搓手心,“冷枭哥。”
她扬高音量喊了声,里面没有回应,上官明月曲起中指打算敲门,发现房间门没关紧,她想也没想就推门进入。
卧室内开着暖气,上官明月掩上房门往里走,“冷枭哥?”
四下张望,没有发现人。
去哪儿了?
上官明月凤目微垂,眼底是留不住的失落。
就在这时,身后一扇衣帽间的门突然划开,冷枭清冽的嗓音仿佛春日一缕尚未融化的冰,陡地乍起,“有事?”